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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白篇第四章琼海游鲸

综炮灰性转

先加上遗书【AI】加的,本人试过文言文,可惜一窍不通。

在冷宫中,抱着萧若风的萧若瑾蜷缩在角落。

在太安帝登基一年后,朝怀公主母妃元氏的母族被曝出勾结藩王,希图祸乱朝冈。但,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真正的大头是清扫靖王,也就是昔年的二皇子的势力罢了,元氏不过是被波及。但一个有些宠爱的妃子,那里比得上皇位稳固重要。更何况一个有天分的女儿呢?

至于那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一个母族俱灭的皇子又能翻出什么浪花?

太安三年,扫除了一切障碍的萧重景,此时终于有时间去应对北阙。北阙在其国主玥风城带领下,全民尚武,有一统天下之雄心。

太安帝在扫清先代乱局后,叶羽被他委以重任封北离大将军,出兵北阙。但九成胜率的局势,却困成了死局。叶羽被下令夷三族,他的儿子在押送途中失踪,被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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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目送叶羽离开后,叶嬛整理了一下信笺,确保无一遗漏后,销毁了她们来往记述的所有(特殊)信笺。然后理了理发束,收整好去见母亲。

并留遗书二封,一封以木筒锁在予荷楼中,另一封是给陛下看的。让他看看叶嬛与萧若瑾的真心。

南苑看了看叶嬛,提到她让叶云过来的事,“你太急了,这么久还是这样子。”

叶嬛不语,只是呈上了这份遗书。

上朝怀公主遗笺:

朝怀公主殿下睿鉴:

妾婴罪待诛,桎梏在身,今夜北风卷雪,击牖有声,自知明日赴市,便成永诀。乃啮指出血,吮墨铺笺,就狱草具诀别之辞,纸敝墨涩,语不成章,惟殿下垂察焉。

忆髫年初觌,距今二十有一年矣。尔时殿下尚为朝怀郡主,母妃方膺盛宠,殿下宠冠诸主,朱楼绮户,珠玉满堂。殿下方倚栏摘苑中碧桃,见妾弓鞋绣革,知是将门之女,笑而招妾近前,折一枝带露碧桃簪妾鬓角,香风触衣,温言轻问:“闻汝能开硬弓,可随我往校场射柳否?”那日晴光满院,桃花落满衣襟,殿下垂髫新整,容光照人,比鬓边碧桃更艳三分。妾时年十二,殿下十五,一见之契,刻入肺腑,二十一年来,每入梦寐,无非阶前桃影,栏外清光,未尝稍忘。

妾得时时入府相伴:春日共摘御苑桃,夏日同泛太液波,秋日驰马猎南苑,冬日围炉赋雪诗。殿下金枝玉叶,而无半分骄倨,与妾分食同寝,情逾手足。

六年来,妾每于夜静更深,对窗孤月,私以三名称殿下,未尝敢出口,今将永诀,百无禁忌,敢为殿下悉数陈之:其一曰明月。殿下昔享盛宠,今遭废弃,从昭阳殿迁入永巷陋室,然眼底眉间,自有清光,得宠不骄,遭贬不馁,譬如明月出天山,纵被层云黑雾所掩,清辉未尝改其半分。妾本叛臣孤女,满门抄斩,理当随父同死,人人皆谓妾是孽种,避之唯恐不及,是殿下这轮明月,照入妾暗无天日之生,暖妾枯槁之骨血,予妾立足求生之底气,故以明月呼殿下。其二曰玄鸟。玄者,天之色也,鸟者,灵之化也,玄鸟降而生商,本是聪慧之兆,殿下天性灵透,过目成诵,七岁能诵《诗经》,十岁能解《尚书》,深宫之中,女子之中,得此灵慧者无二三。纵居陋巷,未尝废书,每论古今治乱,总能一语中的,察人情隐微,往往洞若观火。譬如玄鸟之羽,玄黑而含光,外敛而内明,藏智气于静默,见慧根于微言,故以玄鸟呼殿下。其三曰花朵。殿下种菊于破瓮,尝谓妾曰:“花本无贵贱,长在金盆是花,长在破瓮亦是花,得雨露之养,便要开得亭亭灼灼,不为供帝王赏玩,只为自开,为天地开。”殿下哉,君便是此花:生在金堆玉砌之中不骄,长在破屋陋巷之中不折,清清白白,坦坦荡荡,未尝为求生而低眉,未尝为苟活而屈节,这份干净,这份烂漫,妾生三十三岁,未于第二人见之,故以花朵呼殿下。

一者,殿下千万善保玉体,勿为妾伤怀哭损千金之躯。殿下每日当按时检点诗书,按时调理起居,勿悭惜宫饩之米粮,身安而后能俟命,静守天颜,自有清泰之日。妾死不足惜,殿下若有差池,妾九泉之下,安能瞑目?

二者,殿下素秉仁善,见不得旁人苦厄,往日常见冷苑中罪妇啼饥,辄分己之口粮予之,妾固知殿下心肠之慈,然方今之时,势不容人,殿下当先自求全,勿数屈己以成人,殿下得全,而后能安度岁时,此妾区区之愿也。

三者,妾死之后,殿下万勿为妾公开收尸,勿为妾立碑招魂,但乞殿下潜遣心腹,收妾寸骨,埋于南墙下菊丛之侧,妾便能日夕陪侍殿下,闻菊香,听殿下翻书研字之声,便是至佳归处。千万勿彰明其事,致招人主之疑,如是,妾死亦安矣。

殿下为妾述母妃生前旧事:述母妃携汝游温泉宫,述汝幼龄与兄长同骑射,先帝尔时尝抱汝置膝,赞汝“此女慧黠,胜男儿多矣”。妾犹忆,有一年殿下诞辰,你我仅余二文钱,市一胡饼分食,殿下言,此饼胜汝幼时所食满汉全席。妾犹忆,去秋菊花开,盛于往年,满院皆香,殿下摘一大束插于破瓶,谓妾曰“君视之,吾侪破院之菊,胜御花园多矣,御花园之菊,承帝王之欢,吾侪之菊,开于自适,香由己出”。尔时妾私心自许,若能终身与殿下相守于此,虽永巷闭户,亦甘之如饴,岂料天不遂人,妾今先殒,不能复陪殿下种菊,不能复陪殿下分甘矣。

复得殿下六载之信任,六载之相依,妾已知足,死而无憾,无复他求,唯愿殿下善保其身,徐俟其时,终得复还封号,长享康宁,清辉照庭户,花开满闲阶,妾在九泉之下,亦得含笑矣。

别矣吾心,吾之明月,吾之玄鸟,吾之花朵。黄泉匪遥,终当复见,殿下勉之,殿下慎之。

罪臣女 叶嬛 稽首百拜

太安四年冬十一月二十四日

南苑别开眼,顿了一下,“你……想凭此让陛下对朝怀郡主退一步……但那个孩子呢,她不会看不出你有意让她舍了她弟弟。?”

叶嬛笑了笑,张扬得让南苑觉得自己仿佛没有度过这些年。又斩钉截铁地说:“她那怕恨我,也一定理解我。”

南苑合上了眼,“你把这封先烧了,待下狱时用血再写一封。陛下,此时不会怀疑你。”

【叶羽问斩后】太安帝定定的看着这份被呈上旳,蘸着血水旳遗笺。“那孩子,倒是比我……”他收整了信纸,问了浊清一句,“阿瑾那孩子如何了?”

浊清心里打了个鼓,这还是自元氏之后陛下第一次问起朝怀公主。那位虽是长女,但偏偏不大得宠。那时在陛下摆脱先帝栉梏后,已然不打算清查其余大族。但四皇子偏要冲出来,当这个排头兵。元氏便也成了这场清洗中的微尘,朝怀公主便与那位出生不久的皇子一起搬入冷宫。

倒是没想到,会是叶家的信拉了这位一把。但,陛下的心思……不好说……

浊清只好如实秉告,克制自己忽视陛下此时的犹豫和不安。

太安帝想了想,让浊清先下去。

但浊清瞥了一眼太安帝拿起的奏章,似乎是吴妃兄长为四公主请封的那份。他不再去想,只是如往日一般乖觉得退下。

太安帝的神情逐渐变得危险起来,他或许还是在怀疑将领的忠心,毕竟这件事的打击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