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轻小说  双向救赎  心理描写     

协奏曲

一曲难终

我发现一个秘密,大提琴家只有走进琴房时才会出现。

我练琴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坐着,偶尔指出我由于生疏造成一些失误,却从不指正或评判我的旋律。

“旋律那些东西,不过是情感的皮毛罢了,”他说“像你这种层次的音乐家,技巧早已被情感内化,成为本能,自然而然的就流出来了。”

“啧,花言巧语,”我撇撇嘴,“你现在出去。”

“干什么?”他问。

“你回来我就告诉你。”

“好吧好吧,”他摆摆手,从门口退出去了。

他一只脚踏出房门的那一刻,我没有听见皮鞋落在地毯上的闷响声。

跨出房门的那只脚,正在慢慢变得透明。

“很奇怪么?”我的缪斯眉梢轻挑,调笑着看着我一脸惊异的表情,缓缓收回脚步。

“为什么?”我问。

大提琴家伸出一只手指,隔着很短的距离,虚点了点我的额头,“你可曾记得,你在创作‘我’这个角色的时候,除了听琴,演奏之外,在没有更多的场景了?你的笔让我的存在依附于音乐,我便只能存在于你用乐曲架构的世界中,物理意义上,离不开这间琴房。”

他勾起嘴角,笑得有些坏,“现在还要让我走吗?”

“别。”我下意识扯住他衣袖。

“我们的大作曲家究竟要做什么,还不能让我看吗?”

我咬咬嘴唇,“ 只不过是改改曲谱而已。”

“好吧好吧,既然大作曲家不想让我看,那我到琴房另一端便是。”

曾经我在这间房间里修改乐谱时,一秒钟就像一个世纪,反复修改,失败的乐谱揉成纸团丢进垃圾桶,几个小时的成果,却退回起点——最后的定稿和初稿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化,依旧不尽如人意。

好吧,这次不一样,我默念。

笔尖接触到发黄五线谱的那一刻,时间的流速仿佛被人控制了,抬起头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倦鸟归林,能听见三里路外的村落敲响的晚钟,我的缪斯坐在窗台上,斜倚着窗框。从外照出来的夕阳,让他的脸模糊不清,却也描绘出了面颊锐利的轮廓。

“问你个问题,大作曲家,”他说 ,“我就这样凭空的出现,你不感觉奇怪吗?”

“说实话吗?”我捏着那沓五线谱,“是有些奇怪,但不在于你突然出现,而在于我奇怪,为什么我不会因你的出现而感到奇怪。”

“你真是个怪胎。”缪斯说。

“知道。”我面无表情,无论是谁听别人说自己是怪胎,或多或少都会有些不悦吧,即使这是事实。

这个标签似乎,已经在我身上贴了20多年了,也是该接受了。

“别,我还没说完呢?”大提琴家摘下口罩,眼睛和嘴角同时显出笑意——或许是我多想,但是看上去就像恶作剧得逞的感觉。

他说:“好巧,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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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作者

感觉如何?我已经尽力了,前面几章有人说我意识流的味道特别重,说分不清两个人的对话,其实那个时候是因为小秋的精神状态不好,分不清真实世界和自己的意识世界,准确来说,可能对他来说自己的精神世界拥有比真实世界更重要,更高的优先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