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油榨回来的那天,张真源家一早就飘出了香味。
油是榨油坊新榨的菜籽油,澄黄澄黄的,倒进锅里,还没烧热,就先闻见一股浓醇的油香。张真源他爹昨天就发好了一大盆面,今早起来又揣了一遍,面团醒得又光又软,一按一个浅浅的窝。
"今天炸油果子,"他娘系着围裙,把面板擦干净,"你们几个都来帮忙,谁也别闲着。"
七个人呼啦啦挤进灶房。和好的面被分成一个个小剂子,搓长、拧成麻花状,或者压扁、切条、中间划一刀,两头一穿,翻成一个结。贺峻霖学得最快,翻出来的果子又匀又好看;刘耀文搓的麻花歪歪扭扭,自己还得意:"我这叫有个性。"
"你那叫手笨。"丁程鑫毫不留情。
油锅烧热了,筷子伸进去,边上冒起细密的小泡。张真源他娘把第一个油果子顺着锅边滑进去,刺啦一声,白生生的面团在油里翻滚,渐渐浮起来,越胀越大,表面镀上一层金黄。香味一下子炸开,浓得让人直咽口水。
"第一个给谁?"贺峻霖眼巴巴地看着。
"第一个啊,"他娘拿漏勺捞出来,沥了沥油,"给最小的。"
贺峻霖接过来,烫得两手直倒腾,呼呼吹着气,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裂开,里面软软的、热乎乎的,油香混着面香,从舌尖一直暖到心里。他眯起眼,半天没说话。
"好吃到说不出话了吧?"严浩翔在旁边笑。
"太好吃了。"贺峻霖认真地点头,"比我奶奶炸的还……"话说到一半,看见奶奶正从门外进来,赶紧改口,"——跟奶奶炸的一样好吃!"
奶奶笑骂:"小滑头!"
一锅接一锅,油果子越炸越多,金黄的堆了满满一笸箩。七个人一边帮忙一边偷吃,你一个我一个,手就没停过。张真源他娘也不恼,只说:"慢点吃,一会儿还有新出锅的,烫嘴的才香。"
窗外,太阳已经爬得老高。灶房里的油香飘出去,和着炊烟,飘过院墙,飘进村子里。有邻居路过,探头问一句:"真源家炸油果子啦?"就笑呵呵地进来,抓两个走。
"真香,"邻居咬了一口,含糊地说,"新油就是香,这一闻就知道,今年的菜籽好。"
"那是,"张真源他爹笑,"地是好地,籽是好籽,油还能差?"
午后,油果子炸完了,装了满满几大笸箩,晾在堂屋里。七个人坐在院子里,一人手里还拈着一个,慢慢地吃。太阳暖融融的,风里还带着油香。刘耀文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往后一靠:"这日子,真叫一个美。"
"你哪天的日子不美?"宋亚轩笑他。
"今天格外美!"
笑声在院子里散开,和着油果子最后一点香气,融进暖洋洋的暮春午后。日子就是这样,忙过一阵,甜一阵,一茬一茬的,把人喂得饱饱的、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