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菜籽

暮春的晒谷场，是给油菜籽腾出来的。

割回来的油菜先在地头晒了两天，梗子晒得干透了，菜荚一碰就裂。这几天，村里的人家轮着用晒谷场，今天轮到张真源家。天刚亮，七个人就到场了，一人抱一捆油菜，铺在场上，摊成厚厚的一层，让太阳把最后一分潮气都晒走。

"开打！"张真源他爹一声吆喝。

打菜籽用的是连枷，一根长柄，头上一排竹板，抡起来，呼的一声，拍在菜荚上，噼啪作响，黑亮亮的菜籽便从裂开的荚里滚出来，落了一地。张真源他爹教他们用，几个人学得认真，抡几下就找到了窍门，呼——啪，呼——啪，一声声的，像在给春天打拍子。

"我这算不算干得不错？"刘耀文抡得最起劲，汗珠子顺着脸往下淌，还咧着嘴笑。

"不错，"严浩翔在旁边接话，"就是有一半菜籽被你打到场外头去了。"

"那不能！"

众人低头一看，果然见场边滚了一溜黑亮亮的菜籽，都笑了。刘耀文挠挠头，蹲下来一颗颗捡，嘴里嘟囔："这菜籽这么小，掉哪儿找去……"

打完菜籽，还要筛。筛子是竹子编的，孔细细的，把混着菜籽壳的碎屑倒进去，一颠一颠，菜籽簌簌地漏下去，壳和梗留在筛面上。马嘉祺和宋亚轩一人守一个筛子，颠得手腕发酸，也不敢停。贺峻霖蹲在旁边，把筛下来的菜籽拢成堆，又拿簸箕簸了一遍，把轻飘飘的碎壳簸出去。

"这活儿看着轻巧，干起来才知道累。"丁程鑫抹了把汗。

"庄稼活哪样不累？"张真源把筛好的菜籽装进麻袋，扎紧口，拍了拍，"累是累，心里踏实。"

太阳偏西的时候，油菜籽都装好了。整整四麻袋，沉甸甸地码在板车上，黑亮亮的一粒粒，在夕阳下泛着油润的光。张真源他爹套好牛车，拉着往镇上的榨油坊去，临走回头喊了一句："等新油榨出来，给你们炸油果子吃！"

"好嘞！"七个人齐声应道。

板车轱辘轱辘地碾过土路，慢慢远了。晒谷场上还残留着菜籽的碎壳和清香，晚风一吹，簌簌地转着圈。七个人坐在场边的石磙上歇脚，看天边的晚霞一点点烧起来，把整个村子都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新油榨出来，就能吃到今年的第一口香了。"贺峻霖说。

"那还得等几天。"

"等呗，"刘耀文往后一仰，躺在石磙上，望着天，"反正夏天都等得起，几天算啥。"

暮色里，炊烟升起来了，一缕一缕，慢悠悠地飘向天边。日子就是这样，一茬庄稼收了，又一茬庄稼种下去，忙的时候忙得脚不沾地，闲的时候闲得听风看云。少年们坐在晒谷场上，什么也不想，就等着晚风把这一天的汗，都吹得干干净净。

七个人躺在谷场上，看着天空，鸟儿在叫，微风吹过，吹的人身上凉凉的很舒服，大家就着么躺着，偶尔会会看一看对方，笑笑不说话，大家都很珍惜当下的每一天，当下的时光，珍惜与大家之间的那份情谊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