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进了暮春的尾巴,变化是一点一点显出来的。
先是槐花落尽了。细碎的白花铺了一地,踩上去软软的,没了香气,只剩下干枯的、浅褐色的花蒂。再是麦子,一天一个样地鼓胀起来,青里泛着黄,穗子沉甸甸地低着头,风一吹,整片麦田沙沙地响,像在说着什么快要到了的话。
风也变了。早春的风是凉的、薄的,如今的风温温的、厚的,吹在脸上,带着太阳晒过一整天后积攒下来的暖意。傍晚依旧凉快,却没了那股清冽的劲儿。
"春天是不是快过完了?"贺峻霖蹲在瓜田边上,看着西瓜藤上新结的小瓜蛋子,"这瓜才拳头大。"
"还得长一个多月呢。"严浩翔也蹲下来,拨开叶子看了看,"等瓜熟了,那才叫夏天。"
"那现在算啥?"
"现在啊,"严浩翔想了想,"算是夏天的前头,正往门口走呢。"
傍晚,七个人照旧坐在田埂上。麦田在晚风里起伏,像一片金绿的海。远处的村子炊烟四起,鸡鸣犬吠,声音都软软的,被暮色裹着。刘耀文躺在田埂的草坡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你们说,夏天真的快来了?"
"快了。"张真源说,"你看那溪水,都比上月暖了。"
"真的?"
"真的。下午我摸过,不凉手了。"
"那是不是能下河了!"刘耀文一骨碌坐起来。
"急什么,"丁程鑫按他坐下,"再等等。等麦子收了,瓜熟了,蝉叫得没日没夜了,那时候下水才正好。"
"还得等啊……"
"好饭不怕晚。"马嘉祺接了一句,"夏天又跑不了。"
暮色渐深,天边最后一抹橘红也淡了下去,蓝幽幽的夜色漫上来。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晚风拂过,带着麦香、泥土香,和一点点、将熟未熟的甜。蝉鸣又响了,比前几天密了些,却还是稀稀落落的,像在攒着劲儿。
七个人在田埂上坐了很久,看星星,听风,说些有的没的。谁也没着急。春天要走了,夏天要来,都是自然而然的事。他们只管把每一个傍晚都这样坐着、聊着,就很好。
日子,就应该是这样的。不慌不忙,一天一天,把春送到夏的门槛上。
又一年的夏天到来,村里又开始热闹起来了,亚轩又要忙活他的西瓜地,丁哥和马哥也要打理打理菜园子了,浩翔把他家黄牛拉出放放,小贺在张罗着他家麦田地的种植,耀文和真源也忙活着自家的事,夏天快到了,大家每天都在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