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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筝

乡村少年

春分前后,风就正了。

不冷不热,不疾不徐,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把柳梢轻轻托着。贺峻霖的奶奶说,这时候的风放风筝最好,"春风起,风筝飞,一年的晦气都跟着飞走了"。这句话七个人都记住了。

风筝是自己做的。张真源不知道从哪找来一把竹篾,泡了水,弯成弓形,用细线扎牢,糊上裁好的白纸。马嘉祺蹲在旁边,拿毛笔蘸了墨,在风筝面上画了一只大燕子,翅膀一笔一笔展开,尾巴分成两叉,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

嘉祺哥,你这画工可以啊!"贺峻霖趴在桌边,眼睛都不眨。

"跟着年画学的。"马嘉祺吹了吹墨迹,"还没干,别碰。"

刘耀文等不及,早就扯着一根棉线在院子里试跑了。风筝没上天,他自己先摔了个屁股蹲,惹得众人哄笑。他也不恼,爬起来拍拍土:"笑什么笑,风还没到呢!"

"风到了你也飞不起来。"丁程鑫把线轴递给他,"你那个线都缠成麻花了。"

"我来我来!"宋亚轩接过线轴,仔细把线理顺,一圈一圈绕好,"放风筝讲究的是收放,不能死拽着。"

日头偏西的时候,七个人扛着风筝上了村后的山坡。坡上风大,一上来就呼啦呼啦地灌满了衣襟。马嘉祺举着风筝,严浩翔扯着线,逆着风小跑几步,手一松,燕子风筝晃晃悠悠地升起来,越飞越高,在蓝天上稳稳地定住了。

"飞起来了!"贺峻霖跳起来喊。

"给我放会儿!"刘耀文追着线跑。

风筝在天上画着圈,线轴在手里嗡嗡地震着,能感觉到风从线的另一头传来,一下一下的,像在跟人说话。七个人轮流扯着线,谁也不肯松手。张真源放得最高,燕子只剩下一个小黑点;丁程鑫收线最快,呼啦呼啦地,边收边喊:"我要换人了换人了!"

贺峻霖接过线的时候,忽然安静下来。他仰着头,看着那只燕子在天上忽左忽右,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我爹说,他小时候也放风筝,也是自己扎的,扎了一只大老鹰。"

"那你爹现在呢?"刘耀文问。

"在城里干活呗。"贺峻霖的声音很轻,随即又扬起来,"他说等忙完这阵就回来。到时候我给他扎一只更大的,让他的老鹰跟我的燕子一起飞。"

风把这句话托起来,送得老远。天上的燕子风筝打了个旋,稳稳地,飞得更高了。

太阳落山的时候,七个人收线下山。风筝被小心地卷起来,拿在手里。晚风还带着春天的余温,吹在脸上,痒痒的。山坡下的村子炊烟四起,鸡犬相闻,一切还是老样子。

"明天还来放。"刘耀文说。

"明天风不一定好。"

"那就后天。"

"后天再说后天的风。"

七个人说说笑笑地往家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叠在一起,又分开,又叠在一起。春天还长,日子也还长。

日子还长,不必纠结这一时的得失,山野与晚风都还在等。1

段评

这种细节处理得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