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寄出去之后,日子还是照常过。
天不亮起来,挑水、喂鸡、帮奶奶把昨天晒的干菜收进坛子里。日头一高,丁哥就背着竹篓上山,捡一背柴火回来。浩翔和真源常常在岭上等他,三个人半路碰见了,就一起走一段,说些没要紧的话——哪家的稻子熟了,溪里又游来一群小鱼,昨夜听见猫头鹰叫了。
赶集的日子又到了。
这天早上,丁哥在院子里磨蹭了好一阵,把竹篓里要拿去卖的山货数了三遍,又把裤脚抻了又抻。浩翔靠在门框上看他,也不催,过了半天才慢悠悠地说:"走吧,邮局今儿开门。"
两个人沿着那条走熟的小路往镇上走。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把昨夜的露水都晒成一层薄薄的白气,从田埂上袅袅地冒。老槐树上的蝉叫得正欢,一声接一声,把夏天的尾巴拉得老长。
到了邮局,丁哥在门口站住了,手心里全是汗。老周叔正趴在柜台上看报纸,听见门响抬起头,眼睛先是一弯,笑了:"哟,来得正好。"
他从抽屉里抽出一个信封,边角有些皱了,但上面的字一笔一划,写得端正,是陈屿看了十年的笔迹。
"你姐的信,今早刚到。"
丁哥接过信,指尖有点抖。他没急着拆,先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信封上贴的是两毛钱的邮票,右上角被水洇过一小块,像是路上淋了雨。他走出邮局,在门口的石阶上坐下,这才小心地撕开封口。
信纸很薄,姐的字还是那样,方方正正的,像刻出来似的:
"丁儿,信收到了。你字写得比我好。奶奶身体好我就放心。谷子收了就好,晒席记得翻。山里的桂花比城里的香,给我留着,腌成糖桂花,等我回家泡水喝。我过的很好,没苦日子过,明年过年前一定赶回来。你在家好好的,听奶奶的话。——姐"
信不长,丁哥却看了很久很久。阳光落下来,把薄薄的信纸照得透亮。他抬起头,看见浩翔还站在邮局对面那棵老槐树下,手里捏着两串刚买的糖葫芦,正望着他。
丁哥站起来,把信仔仔细细地叠好,放进贴身的衣兜里。他朝浩翔跑过去,跑到跟前,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我姐说,今年回来过年。"
浩翔愣了愣,然后笑了,把一串糖葫芦递给他:"那可得好好腌那坛子桂花。"
两个人并肩往回走,太阳明晃晃地照着,把两个少年的影子晒得短短的。风从岭上吹下来,带着桂花快要开的消息,甜丝丝的。
我真潘着那天能快点到来


不要着急,把现在的日子过好,好的终会来
但


你怎么急,万一……
没有万一,过好当下生活


这才是我的好哥哥嘛
😊

等夏天等秋天等下个季节,盼望着盼望着那一天到来,过好当下日子,甜的终会来,丁哥和浩翔伴着夕阳走在回家的路上,到了家,丁哥跟奶奶说:“婆婆,姐姐明年回来过年!”奶奶:“真的!好好好。”1
这日常好暖,看得人好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