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雾山野·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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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阿乐急匆匆地往楚朝那边跑去，人还没到话先到了。

禾恬站起来跟了过去。

楚朝带着一种用力压住却还是漏了一丝出来的急。

阿乐摇头。

楚朝的肩背明显绷紧了一瞬，声音也沉了下去。

禾恬走过去站在阿乐旁边，没有出声。

阿乐咽了口唾沫，把后半句补上。

楚朝静了一瞬，然后轻轻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带着一种沉重的、被狠狠挫了一下的无奈，声音也比方才低了许多。

禾恬站在旁边，看着楚朝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句什么来宽慰她，可那些话在嗓子眼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她太了解楚朝了，大人此刻不需要谁来宽慰，她需要的是下一个对策。

阿乐又开口了，这回她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急切。

禾恬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她转身就跑。

从殿内到宫门，要穿过三道回廊、两座门楼。禾恬跑起来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脚下踩着她那些年在市井里练出来的轻巧步子，飞一样地掠过廊柱和栏杆。

风从耳边刮过去，她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又好像什么都想了。

谢燕来追出去了。谢燕来一个人带兵去追萧珣了。谢燕来那个闷葫芦，中了埋伏也不会说，受了伤也不会喊，他那种人，就算剑捅进肚子里也能面无表情地把人砍翻了再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捂着伤口蹲着。

禾恬跑得更快了。

她赶到河边的时候，远远就看见水面上泛着一层暗红色的晕。

那红在水波里慢慢漾开，一圈一圈的，像是什么东西被扯碎了丢进去，正一点一点地消散。

禾恬的目光顺着河面往下游扫过去，然后她就看见了。谢燕来正在往下沉。他身上的衣服被血浸透了。

他闭着眼，嘴唇是白的，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在水流中缓缓地、无可挽回地往下坠。

禾恬没有犹豫。她直接跳了下去。水花溅起来的瞬间，冰冷的河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包裹住她，刺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不管不顾地往那个方向游过去，手脚并用，用上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一头扎进那道暗红色的水流里。

她抓住了他的手。谢燕来的手指是凉的，冰得吓人。

禾恬把他的手腕攥得死紧，另一只手拼命地划水往上浮。

他的身体比她沉得多，带着一股往下坠的力道，禾恬咬着牙，把自己整个人都贴过去，用肩膀扛着他往上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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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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