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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热闹得很。
卖糖葫芦的小贩扛着草靶子从人群中穿过,红艳艳的山楂裹着琥珀色的糖衣,在日光底下亮晶晶的。
禾恬的眼睛一下子就被勾走了,二话不说掏钱买了一串,咬了一口,酸得她眯起了眼,又甜得她弯起了嘴角。
她一边走一边吃,吃得很认真。身边人来人往,叫卖声、谈笑声、孩童追逐打闹的声音混在一处,吵是吵了点,可她就喜欢这份热闹。
可她就喜欢这份热闹。一串糖葫芦很快见了底。禾恬把最后一颗山楂咬下来,竹签子在手心里转了一圈,随手丢进路边的竹篓里。
她是真的没有看路。“砰”的一声,她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堵墙。不对,墙是凉的,这个人是温的。
“啊……对不住对不住……”

禾恬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头,目光从对方胸前那一截深色衣料往上抬——看到了一张脸。
眉目疏朗,鼻梁挺直,下颌线利落得像刀裁出来的。
日光从侧边打过来,在他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界线。
禾恬脑子里“嗡”了一下。
好帅。
等等。她又凑近了半寸,眯起眼仔细打量。
傅九?
意识到自己跟他之间的距离只剩下半个拳头,禾恬猛地往后弹开了一大步,耳根“唰”地红了。
“闷葫芦?!”

傅九垂着眼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比方才亮了一点点,像深水潭底被风吹动了表层。

“禾恬。”
禾恬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垂,咳了一声,假装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在这儿做什么呢?”


“随便看看。”

“你一个人?”
“我家小姐让我出来玩的,”

禾恬摊了摊手,又想起什么似的,歪着头看他,
“你呢?”

“不是说嫁妆送完了就回去吗?”

“怎么还在楚都晃悠?”

傅九沉默了一瞬。

“奉家主命,待到婚成之后。”
禾恬眨了眨眼,脑袋里快速转了一圈。
“哦哦”

了两声,又追问道。
“那你住哪儿呀?”

“要是还没落脚,我帮你寻个地方,楚都我熟得很,哪家客栈干净、哪家饭馆便宜、哪条巷子晚上有巡夜的我全都门儿清。”


“驿馆。”
“哪家驿馆?”

“城东那家。”

禾恬的眼睛亮了一下。
“好!”

“那我有空就去找你说说话啦。”

“你一个人在驿馆多闷啊,闷葫芦待在闷房子里,那可真是闷上加闷了——”

她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嘴角弯弯的,小酒窝在脸颊上浅浅地陷下去。傅九看着她笑,没有应声,只是在她笑得差不多的时候,平静地补了一句。

“若有难处,也可去驿馆寻我。”
禾恬的笑声顿了一下。
她抬眼看着傅九,那双眼睛里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干净,但里面多了一点意外的、软软的东西。
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哦”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
“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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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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