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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乐扑过去,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簪子,

“这都扎出血了!”

“您不知道疼吗?!”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禾恬原本在外头廊下坐着发呆,耳尖听见阿乐那声喊,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跨进门来,一眼就看见了楚朝指尖那抹刺眼的红。
“哎呀我的小姐!”

禾恬扑到近前,一把捧起楚朝的手,看着那指尖上冒出来的血珠子,眉毛眼睛鼻子全皱到了一块儿,心疼得像是被扎的是她自己。
“您这是干嘛呢?拿自个儿的手当靶子练呢?”

“这簪子多尖啊您看这血珠子都冒出来了——”

“哎哟不行不行,阿乐快拿帕子来。”

阿乐手忙脚乱地从袖子里掏出一方绢帕递过去。
禾恬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把楚朝指尖的血珠子摁住了,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
“小姐您要是心里不痛快,您拿我出气呀!”

“我皮糙肉厚的,您拿簪子扎我我都不带喊疼的,您这细皮嫩肉的,哪经得住这么折腾——”

她说着说着,抬起眼来看了楚朝一眼,正撞上楚朝那双泫然欲泣的眼。
然后她看见,楚朝嘴角弯了一下。那笑意是极轻的,像春天河面上的薄冰裂开一道细纹。可紧接着,那道细纹的旁边就滑下了一滴泪。

“对呀……”
楚朝看着自己指尖被摁住的那块帕子,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会疼便是真的……是真的……”
她笑着,眼泪却一颗一颗地往下掉,砸在妆台上,砸在手背上,洇出几个小小的水渍。

“祖宗……”

“你别吓我俩。”

“这都发生什么了?你告诉我俩好不好?”

“娘子怎么又哭了……”
她伸手去揉楚朝的背,一下一下地顺着,像哄受了惊的小猫。禾恬蹲在楚朝面前,手里还摁着那块沾了血的帕子,仰头看着她笑中带泪的模样,心里头又酸又疼。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俏皮话把这气氛搅和搅和,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跟阿乐一样的无措。
“小姐您这又是哭又是笑的,我这心忽上忽下的,比翻墙还累人——”

楚朝转过头看向阿乐。

“阿乐……”

“嗯?”

“你去替我熬碗安神汤吧。”
阿乐愣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见楚朝脸上的泪痕和眼底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光,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禾恬还蹲在原地,仰着头看楚朝,等着她说下一句。
果然,阿乐的脚步声刚一走远,楚朝就垂下了眼睫,声音轻飘飘的。

“阿恬……”
“怎么了大人?”

楚朝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斟酌什么。

“你出去玩一会儿吧。”
禾恬眨了眨眼。
“啊?”

“好好——”

她连忙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咧嘴露出一个明晃晃的笑,
“那大人你注意休息。”

“我在外头呢,你要是有事就喊一声,我耳朵灵着呢,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你叫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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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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