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雾山野·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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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珣张了张嘴，那句“等等”还没出口，人已经走出去好几步了。

禾恬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默默给傅九竖了个大拇指——面上她倒是没露什么，只扶着楚朝站直了身子，转过脸来看向萧珣，语气客气而疏远，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界限感。

她把“自便”两个字咬得轻轻巧巧，听着没什么不妥，可落在萧珣耳朵里，却像是一扇门在眼前轻轻关上了。

萧珣想上前一步，禾恬已经侧过了身子，半挡在楚朝面前，朝他微微点了点头，便搀着楚朝转身走了。

阿乐在旁边愣了半天，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追上去，跟在两人身后，一步一回头地看看萧珣，又看看楚朝，满肚子话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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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园

日光从窗棂间漏进来，在妆台上铺了一地碎金。

楚朝坐在铜镜前，一动不动地看了镜子里的人很久。

她抬起手，指尖缓缓地触上自己的脸颊。镜中人也抬起手，指尖缓缓地触上脸颊。温热的。柔软的。指腹下的皮肤微微发烫，是活人该有的温度。

楚朝又把手放下来，去看那双手——十根手指，干干净净的，没有伤口，没有疤痕，没有那种被勒死前拼命抠过什么东西留下的痕迹。

她翻来覆去地看，像是这辈子头一回认识自己的手。阿乐站在旁边，已经站了好一会儿了。

她看看楚朝，又看看铜镜，再看看楚朝，嘴皮子动了好几下，终于没忍住开了口。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她跟着楚朝这些年，起卦的本事从来就没准过。上回给楚朝算姻缘，算了半天算出个“宜往西北”，结果楚朝往西北走了两步就踩了一脚泥，回来的时候鞋面上沾了半斤多黄泥巴，气得她三天没碰那副卦签。

阿乐缩了缩脖子，赶紧改口。

她说着就要站起来，裙摆都提了一半了。

楚朝的声音轻轻响起，止住了她的动作。

阿乐回过头，看见楚朝仍然盯着铜镜，目光却没有落在镜中的自己身上，而是像是穿过了那面铜镜，看见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楚朝的声音有些飘，

阿乐愣了愣。

她话说到一半，眼睁睁地看着楚朝从妆台上拿起一支发簪。然后楚朝将簪尖对准了左手食指，毫不犹豫地扎了下去。

那簪尖虽然不算多粗，可到底也是锋利的银器，楚朝这一扎下去，指尖立刻渗出了一颗圆滚滚的血珠子。

阿乐扑过去，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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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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