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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坐姿、站姿、端茶、倒水、见人行礼、笑不露齿……
禾恬试了一圈之后,非常果断地——放弃了。
“小姐,”

她很认真地说,
“我就不是那块料。”

“您放心,等我在楚都混熟了,能翻墙替您打探消息、跑腿办事,这些个礼容仪态的事儿,您自己来,我在旁边给您加油鼓劲儿。”

楚朝没有应声,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礼度册子,指尖在书页上轻轻滑过。
禾恬觉着她心里藏着事,便也不再聒噪了。
楚朝修习容止礼度,盼的是能成为楚岺口中那个“娘亲一般名副其实的楚都贵女”。
行止有仪,笑不露齿,仿佛只有变成那样,才配得上娘亲曾经的模样。
可禾恬看得出来,这一切,远比楚朝想象的要难得多。
她是边关长大的姑娘,骑马、射箭、看军阵图样样在行,可楚都这些规矩,像一层一层的笼子,把她牢牢地罩在里面。
她想活着的模样,是鲜活的、是跳脱的、是敢说敢笑敢翻墙的——可落到楚都的规矩里,那些却成了不合时宜的笑话。
禾恬有时候想,等自己变成那副“规矩”的样子之后,一定也会把楚朝变成那副样子。
不对,她禾恬变成规矩样子?
这辈子都不可能。
她甚至认真地想过要不要努力一把,就冲着“把楚朝也变成规矩样子”这个目标。
结果她连第一个条件都没完成。
她甚至没撑过第一天。
教引嬷嬷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禾恬记了一辈子的评价。
“这位姑娘,确实不适合学容止礼度。”
禾恬对此表示。
“嬷嬷说得对。”

于是她从此心安理得地翘掉了所有仪态课,天天在楚院附近转悠,翻墙踩点、摸清地形、打听哪家点心铺子最好吃——这些都比那些规矩有意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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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段日子里,楚朝遇见了萧珣。
那天禾恬在楚院后门外头啃着刚买的糖葫芦,远远地看见一个年轻的公子走向楚朝。
那人一袭青衫,面容清俊,步履从容,看起来——怎么说呢,一看就不是楚都那些天天逛街喝茶的纨绔子弟。
禾恬下意识地皱了下眉。
没有理由。
就是直觉。
她喜欢一个人,靠的是直觉;讨厌一个人,也是靠直觉。
这个萧珣,她第一眼的感觉就是——哪儿哪儿都透着点儿不对。
可楚朝没有。
楚朝第一次见到萧珣的时候,眼睛里的光,是禾恬从没见过的。
她们在云中郡那么多年,见过的大多是糙汉子和杀伐果断的兵将,哪里见过这样温柔周到、说话像春风吹过耳畔的人。
禾恬叼着糖葫芦的竹签,远远地蹲在墙根下,看着楚朝和萧珣在月光下并肩而立。
那晚的月亮很圆,风很轻,楚朝仰头看着星空,萧珣侧过头来看她。
然后她听见萧珣开了口。

“楚都的星星,与大漠相比如何?”

“阿朝。”

“一样好看。”
楚朝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向萧珣。
楚朝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眉眼间漾着禾恬从未见过的光芒。
那光芒让她的整个面孔都柔和起来,像月光下的湖水,安静、温柔,带着一种禾恬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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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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