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9.意外落水

第二天上午，班级组织海边活动。

阳光很好，海风不大，是个适合玩水的天气。学生们分成几组，有的在沙滩上打排球，有的在海里游泳，还有的在礁石区捡贝壳。

宋亚轩对集体活动没什么兴趣，一个人坐在远离人群的礁石上，看着海面发呆。

昨晚刘耀文在他床边守到天亮，等他醒来时，刘耀文已经不见了，只有被角被仔细掖好的痕迹。

宋亚轩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融化，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生长。

贺峻霖在远处喊他

宋亚轩摆摆手，示意不去。

贺峻霖也没勉强，跑回去加入了战局。

宋亚轩继续看着海。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很晃眼。他眯起眼睛，视线扫过在海里嬉戏的同学。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小小身影——是班上一个叫小雨的Omega女生，平时很文静，不太合群。此刻她一个人坐在浅水区的礁石上，好像在捡什么东西。

宋亚轩记得小雨身体不太好，有轻微的心脏病，体育课经常请假。

他正想收回视线，突然看见小雨脚下的礁石滑了一下！

女孩身体一晃，手里的东西掉进水里。她下意识弯腰去捞，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前一栽——

扑通！

水花溅起。

宋亚轩瞳孔一缩。

小雨掉下去的地方是个小断层，水位突然变深。她在水里扑腾了两下，显然不会游泳。

周围几个同学还没反应过来。宋亚轩几乎是瞬间从礁石上跳起来，甩掉外套，冲向海边。

他边跑边喊。

几个同学这才注意到，惊叫着围过去。但没人敢下水——那片水域有暗流，很危险。

宋亚轩冲到水边，鞋子都没脱，直接跳了进去。

海水瞬间淹没头顶，咸涩的味道灌进鼻腔。宋亚轩浮出水面，抹了把脸，朝小雨的方向游去。

女孩已经呛了几口水，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

宋亚轩游到她身边，从背后抱住她，防止她乱动把自己也拖下去。

小雨已经吓坏了，死死抓着宋亚轩的手臂，指甲陷进他皮肤里。

宋亚轩咬咬牙，单手划水，另一只手抱着小雨，艰难地往岸边游。

暗流的力量比他想象中大，每前进一米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他的手臂被小雨抓得生疼，海水不断涌进眼睛和嘴巴。

岸上的同学开始尖叫，有人跑去喊老师。

宋亚轩感觉到体力在迅速流失。他呛了口水，咳嗽起来，动作慢了一拍。

一个浪头打过来，把他和小雨一起拍进水里。

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灌进耳朵、鼻子、嘴巴。宋亚轩闭紧气，死死抱住小雨，双腿用力蹬水，试图浮上去。

但暗流像一只无形的手，拖着他往下沉。

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眼前开始发黑。

要死了吗？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的瞬间，宋亚轩突然感觉到另一股力量从侧面撞了过来。

有人抓住了他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

宋亚轩勉强睁开眼，透过浑浊的海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刘耀文。

他是什么时候跳下来的？

刘耀文一手抓住宋亚轩，另一只手划水，双腿用力蹬动，带着两人迅速上浮。

哗啦——

三人冲破水面。

宋亚轩大口喘气，咳嗽着吐出呛进去的海水。怀里的小雨已经半昏迷，软软地靠在他身上。

刘耀文在他耳边喊，声音被海浪声打得破碎。

宋亚轩下意识松开手，刘耀文立刻接过小雨，用标准的救生姿势托住她的头颈，快速朝岸边游去。宋亚轩跟在他后面，感觉手臂和腿都像灌了铅。

快到岸边时，几个会游泳的男生也跳下来帮忙，七手八脚地把他们拉上岸。

一上岸，宋亚轩就瘫倒在沙滩上，剧烈地咳嗽，肺像要炸开一样疼。

有人给他盖上毛巾，有人拍他的背。嘈杂的人声、老师的惊呼、远处跑来的脚步声……混在一起，嗡嗡作响。

宋亚轩勉强撑起身子，看见刘耀文正跪在小雨身边，给她做心肺复苏。

刘耀文浑身湿透，深棕色的卷发贴在额前，水珠不断往下滴。他动作标准而迅速，按压、吹气，表情冷静得可怕。

一下，两下，三下……

小雨咳出一口水，醒了过来，开始大哭。

周围爆发出欢呼声。老师赶过来，抱起小雨就往度假村的医务室跑。其他同学也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宋亚轩和刘耀文有没有事。

宋亚轩摆摆手，示意自己还好。他转头看向刘耀文。

刘耀文还跪在沙滩上，低着头，肩膀微微起伏，喘着气。湿透的白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宋亚轩挪过去，伸手想拉他起来。

手指碰到刘耀文手臂的瞬间，宋亚轩感觉到他在发抖。

不是冷，也不是累。

是一种……后怕的颤抖。

宋亚轩低声叫他的名字。

刘耀文抬起头。

那一刻，宋亚轩看见了刘耀文脸上从未有过的表情——苍白，慌乱，眼睛发红，嘴唇抿得死紧。那种永远从容不迫的温和面具，彻底碎裂了。

刘耀文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宋亚轩愣住。

刘耀文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宋亚轩觉得骨头都要被捏碎。

刘耀文的声音在抖

宋亚轩张了张嘴，想说我没事，但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因为刘耀文的眼睛红了。

不是要哭的那种红，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失控的红。

刘耀文盯着他，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话没说完，他突然松开手，猛地站起身，背对着宋亚轩，肩膀还在细微地颤抖。

周围同学都安静下来，看着他们。

宋亚轩也站起来，看着刘耀文的背影。湿透的衬衫贴在他背上，能看见脊梁骨的轮廓。

过了几秒钟，刘耀文深吸一口气，再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静。只是眼睛还有些红，脸色也依然苍白。

他对宋亚轩说，声音已经平稳下来

说完，他转身，朝木屋区走去。

宋亚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手腕上还残留着被紧握的疼痛。

周围同学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夸他勇敢，问他要不要也去医务室检查。

宋亚轩摇摇头，推开人群，也朝木屋走去。

他心里乱糟糟的。刘耀文刚才那个眼神，那句话，那种失控的颤抖……

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