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4.冷战开端

那一巴掌之后，宋亚轩开始了对刘耀文的单方面冷战。

他彻底贯彻了“三不”原则：不看、不理、不说话。

早上踩着上课铃进教室，下课就往外跑，午休消失，放学第一个冲出校门。刘耀文几次想找他，都被他冰冷的态度挡了回去。

贺峻霖察觉到了不对劲。

午休时，贺峻霖把宋亚轩拉到天台，推了推眼镜

宋亚轩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教学楼，语气冷淡。

贺峻霖摇头

宋亚轩抿紧嘴唇，没回答。

吵架？不算。那一巴掌，那个wen……那不是吵架能概括的。

贺峻霖试探着问

宋亚轩身体僵了一下。

这几天，他确实查了很多关于Enigma的资料。网上信息不多，大多语焉不详，只说是极其稀有的性别，拥有压制所有性别的能力，传统观念认为应该与Omega结合以延续“纯净血统”。

每看一条，宋亚轩心里的不安就增加一分。

如果刘耀文真的是Enigma……那他接近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

贺峻霖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宋亚轩转头看他

贺峻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锐利

宋亚轩看着贺峻霖认真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个兄弟，是从初中就跟着他的，虽然看起来文弱，但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

宋亚轩拍了拍他的肩膀

贺峻霖还想说什么，上课铃响了。

两人回到教室。宋亚轩刚坐下，就感觉到旁边的视线。

刘耀文在看他。

宋亚轩装作没看见，拿出课本，低头翻看。但那股视线一直停留在身上，像针一样扎人。

一整节课，宋亚轩都如坐针毡。放学后，他照例第一个冲出教室。但今天，他没直接回家，而是绕道去了旧城区另一条街——那里有家小网吧，环境破旧，但不用身份证。

宋亚轩开了台机子，坐在角落，再次搜索关于Enigma的信息。

这次，他找到了一个相对专业的论坛，里面有些匿名用户分享的信息。虽然真假难辨，但比之前那些零碎的资料详细些。

“Enigma信息素具有绝对压制性，能强制安抚Alpha的易感期和Omega的发情期。”

“传统Enigma家族坚持血统论，认为Enigma必须与Omega结合，否则会影响后代纯度。”

“近年来出现少数Enigma反抗传统的案例，但大多以失败告终。家族压力和社会舆论是主要原因。”

宋亚轩一条条看下去，越看心越沉。

如果刘耀文真的是Enigma，那他对自己做的那些事——压制易感期症状，那些暧昧的接触，那个wen——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Enigma对Alpha有天然的吸引力，但也仅仅是吸引。他们的最终归宿，应该是Omega。

那自己算什么？一个实验品？一个暂时的玩物？

宋亚轩握紧了鼠标，指节发白。

他关掉网页，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刘耀文的脸。温和的，微笑的，深沉的，偏执的……还有挨了一巴掌后，舔着嘴角血丝说“打得好”的样子。

那个画面，这几天反复在他脑子里回放。

宋亚轩用力甩甩头，站起身，结账下机。

走出网吧时，天已经黑了。旧城区的路灯昏暗，小巷子里静悄悄的。宋亚轩抄近路回家，穿过一条狭窄的巷子。刚走到一半，就看见巷子口站着一个人。

路灯把那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深棕色的卷发，挺拔的身形，还有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清晰可见的浅墨蓝眼睛。

刘耀文。

宋亚轩脚步顿住，下意识想转身走另一条路。

刘耀文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宋亚轩没理他，转身往回走。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很快，刘耀文就追了上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宋亚轩用力甩手。

刘耀文没放，反而收紧手指，把他拉回来，按在巷子的砖墙上。

后背撞上粗糙的墙面，宋亚轩闷哼一声。

刘耀文低头看着他，距离很近，近到宋亚轩能看清他脸上的每一个细节——包括那道还没完全消退的巴掌印。

宋亚轩挣扎，但刘耀文的力气大得出奇，把他牢牢禁锢在墙面和自己之间。

宋亚轩别开脸，不去看他。

刘耀文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转回头

宋亚轩被迫对上他的眼睛。那双浅墨蓝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压抑的情绪——有懊恼，有急切，还有一种宋亚轩看不懂的痛楚。

宋亚轩眼眶发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宋亚轩声音发抖

刘耀文声音提高了一些

这话太沉重，太疯狂。

宋亚轩承受不起。

他吼回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刘耀文愣住了。

他看着宋亚轩通红的眼眶，和那双湛蓝眼睛里涌上的水光，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

宋亚轩趁机推开他，后退几步，拉开距离。两人在昏暗的巷子里对峙。

沉默了很久。

最后，刘耀文轻声开口

宋亚轩身体一震。

他猛地抬头，盯着刘耀文

刘耀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

他摇摇头

宋亚轩盯着他，脑子里闪过贺峻霖的话，闪过那些关于Enigma的资料，闪过刘耀文所有反常的行为。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心底慢慢成形。

但他不敢问。

他怕一问，那个猜测就会变成现实。

宋亚轩声音沙哑

刘耀文看着他，没说话。

宋亚轩转身，快步走出巷子。这次，刘耀文没有追。

走到巷子口时，宋亚轩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刘耀文还站在原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那个姿势，莫名让人觉得……孤独。

宋亚轩咬了咬牙，狠心转过头，大步离开。

脚步声渐行渐远。

巷子里，刘耀文缓缓抬起头，看向宋亚轩消失的方向。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他对着电话，声音很轻

刘耀文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吐出几个字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

刘耀文没回答。他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看着巷子口的方向。

那双浅墨蓝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又浮起更深的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