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五早上,宋亚轩感觉身体基本恢复了,坚持要去学校。
宋母拗不过他,只能反复叮嘱

宋母:“不舒服就马上回来,别硬撑。”
“知道了妈。”

宋亚轩背着书包走出便利店。清晨的空气凉飕飕的,他裹紧了外套。
到教室时,早自习还没开始。几个同学看到他,眼神有些微妙,小声议论着什么。宋亚轩猜到可能跟刘家晚宴的事有关,懒得理会。
刘耀文已经在座位上了。看到宋亚轩进来,他抬起眼

“烧退了?”
“嗯。”

宋亚轩坐下,从书包里拿出课本。
刘耀文打量着他的脸色

“吃药了吗?”
“吃了。”


“中午记得再吃一次。”
“知道了。”

对话很简短,但宋亚轩能感觉到刘耀文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身上。那种专注的、不加掩饰的关切,让他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
早自习开始,教室里安静下来。
但宋亚轩很快就发现,情况不太对。
从昨晚开始,后颈腺体就有种熟悉的胀痛感,但比平时更强烈。身体里那股燥热也在蠢蠢欲动,心跳时不时加速。
易感期。
而且来得比预想的更凶猛。
宋亚轩看了眼手机日历。距离上次易感期结束还不到一个月,按理说不该这么快。
可能是发烧导致的紊乱。
他深吸一口气,从书包里摸出抑制剂——一个小巧的金属注射器,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这是Alpha常用的短期抑制剂,能暂时压制易感期的症状。
趁老师不注意,宋亚轩悄悄起身,溜出教室,直奔洗手间。
锁上隔间门,他挽起袖子,露出小臂。熟练地将注射器对准静脉,按下按钮。
轻微的刺痛感后,冰凉的液体注入血管。
宋亚轩靠在隔间墙壁上,等待药效发作。
几分钟后,燥热感确实消退了一些,心跳也平稳下来。他松了口气,整理好袖子,走出洗手间。
回到教室,早自习快结束了。刘耀文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上午的课一节接一节。宋亚轩尽量集中精神,但能感觉到身体里的变化。
抑制剂的效果……在减弱。
才过去两个小时,那股熟悉的燥热感又开始往上涌。后颈腺体的胀痛越来越明显,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蠢蠢欲动。
宋亚轩握紧了笔,指节发白。
不应该这样。这种抑制剂通常能维持六到八小时。
他看了眼书包里剩下的两支抑制剂——是备用,但按照这个消耗速度,根本撑不到放学。
中午,宋亚轩没去食堂。他躲在天台,又给自己打了一支抑制剂。
这次,效果更差了。
注射后不到半小时,燥热感就卷土重来,而且比之前更强烈。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腔,呼吸也变得急促。
宋亚轩靠在栏杆上,额头冒出冷汗。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下午第一节是物理课。宋亚轩坐在座位上,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他死死咬着牙,指甲陷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但意识开始模糊。
讲台上老师的声音变得遥远,眼前的光线晃来晃去。身体里的Alpha本能正在苏醒,叫嚣着要释放,要掌控。
不行……
不能在这里……
宋亚轩猛地站起来。
椅子被带倒,发出刺耳的声响。
全班同学齐刷刷看过来。
物理老师也停了讲课

物理老师:“宋亚轩同学?你怎么了?”
宋亚轩脸色潮红,呼吸粗重,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发不出声音。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正在失控外溢——属于Alpha的、带着侵略性的木质调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周围几个Alpha同学明显感觉到了,不安地动了动。
Omega同学们则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后缩。

物理老师:“宋亚轩?”
老师也察觉到了异常,快步走过来

物理老师:“你……”
话没说完,宋亚轩腿一软,身体晃了晃,就要倒下去。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扶住了他的胳膊。
刘耀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了。他扶着宋亚轩,对老师说

“老师,宋亚轩不舒服,我送他去医务室。”

物理老师:“好,快去!”
老师赶紧点头。
刘耀文半扶半抱地把宋亚轩带出教室。
走廊上,宋亚轩几乎整个人都靠在刘耀文身上。意识模糊,只能感觉到刘耀文手臂传来的力道,和那股熟悉的、干净的皂角香……还有那股极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那气息靠近的瞬间,宋亚轩身体里那股失控的躁动,突然……平息了一些。
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压住了。
但只持续了几秒。
然后更强烈的反弹上来。
“刘……”

宋亚轩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
“抑制剂……没用……”

刘耀文脚步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宋亚轩烧得通红的脸,和那双已经失去焦距的湛蓝眼睛。扶着宋亚轩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我知道。”
刘耀文声音很低

“忍一下。”
他加快了脚步。
没有去医务室,而是直接下了楼,朝学校后门走去。路上遇到几个学生,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刘耀文面不改色,扶着宋亚轩快步穿过。
出了后门,一辆黑色轿车已经等在那里。司机看到他们,立刻下车打开后门。
刘耀文把宋亚轩塞进车里,自己跟着坐进去。

“去公寓。”
刘耀文对着司机说
车子启动。
后座上,宋亚轩瘫在座椅里,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易感期的症状全面爆发,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破壳而出。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靠,想靠近那股能让他稍微平静的气息。
刘耀文伸手,揽住宋亚轩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动作很轻,但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然后,他低下头,靠近宋亚轩的后颈。没有咬,没有标记。
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
那气息很淡,很轻,却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自上而下的压制感。
像一层薄薄的冰,覆盖在沸腾的水面上。
宋亚轩身体猛地一颤。
然后,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燥热和失控感,像潮水一样……退了下去。
虽然还在,但不再那么汹涌,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他靠在刘耀文肩上,呼吸渐渐平稳。
意识从混沌中拉回一丝清明。
宋亚轩缓缓抬起头,看向刘耀文。
刘耀文也看着他。那双浅墨蓝的眼睛里,有担忧,有关切,还有一种宋亚轩看不懂的、深沉的暗色。
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细微的运作声,和两人交错的呼吸。
宋亚轩看着刘耀文的脸,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眼睛。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初遇时车窗后的脸,体育馆截球的手,晚宴上披在他肩上的外套,发烧夜握住他的手……
还有刚才,那股让他瞬间平静的气息。
那是什么?
不是Alpha的信息素,也不是Omega的。
是一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一种能压制Alpha本能的东西。
宋亚轩嘴唇动了动,声音嘶哑,带着还未完全平息的颤抖,和无法掩饰的困惑。
“……你到底是什么人?”

刘耀文看着他,沉默不回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