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宋亚轩刚走进教室，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劲。
几个同学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见他进来，立刻散开，眼神躲闪。宋亚轩皱了皱眉，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旁边，刘耀文还没来。
早自习开始前两分钟，刘耀文准时出现。他放下书包，看向宋亚轩
“早”
宋亚轩含糊地应了一声，低头翻书。
刘耀文的目光在宋亚轩脸上停留片刻，然后收回，也开始整理东西。
一上午相安无事。宋亚轩尽量把注意力放在课本上，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那笔晚宴的酬劳他已经存进母亲的账户，加上之前的三十万，至少未来几个月的医药费暂时不用愁了。
但这并没有让他轻松多少。刘耀文这个人，像个谜，越靠近越看不清。
午休铃响，宋亚轩没去食堂，揣着从便利店带的饭团，又上了天台。
他需要安静。
刚推开铁门，就看见栏杆边站着一个人。
何旭。
他穿着校服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小麦色的小臂。听到动静，他回过头，琥珀色的眼睛看到宋亚轩时，亮了一下。
“好巧啊。”
何旭笑了
“你也喜欢来这儿？”
宋亚轩脚步顿住，不太想过去，但转身走又显得刻意。他嗯了一声，走到栏杆另一边，拆开饭团包装。
何旭走过来，靠在栏杆上，侧头看他
“听说你上周五去参加刘家的晚宴了？”
宋亚轩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你怎么知道？”
“那种圈子，消息传得快。”
何旭耸耸肩
“刘耀文带了个Alpha男朋友出席——这事儿已经传开了。”
宋亚轩咬了口饭团，没接话。
何旭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问
“宋亚轩，你是认真的吗？”
“什么？”
“跟刘耀文”
何旭的语气认真起来
“你是真的喜欢他，还是……只是帮他应付家里？”
宋亚轩放下饭团，擦了擦手
“跟你没关系。”
“有关系。”
何旭往前一步，距离拉近
“如果是真的，我尊重。如果是假的……”
他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睛直视着宋亚轩
“那我还有机会。”
宋亚轩眉头拧紧
“何旭，我上次说得很清楚……”
“我知道。”
何旭打断他
“你让我离你远点。但我做不到。”
“从转学第一天看见你，我就觉得你不一样。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Omega，也不是装腔作势的Alpha。你……很真实。很有力量。”
宋亚轩被他看得不自在，别开脸
“别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
何旭伸手，轻轻抓住宋亚轩的手腕
“宋亚轩，给我个机会。我比刘耀文更了解你，我们才是一类人。”
“放手。”
宋亚轩声音冷了下来。
何旭没放
“你回答我，你跟刘耀文到底是不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平静，却带着某种压抑的冷意
“轮得到你问？”
宋亚轩和何旭同时转头。
刘耀文站在天台门口，深棕色的卷发被风吹乱，那双惯常温和的浅墨蓝眼睛，此刻沉得像结冰的湖面。他一步步走过来，目光落在何旭抓着宋亚轩手腕的那只手上。
“松手。”
刘耀文的语气不容置疑。
何旭没松，反而收紧了手指，挑衅地看向刘耀文
“刘同学，这是我和宋亚轩之间的事。”
刘耀文走到两人面前。他比何旭略高一点，此刻微微垂眸，眼神里的温度彻底消失
“我再说一次，松手。”
空气瞬间紧绷。
宋亚轩能感觉到两人之间那种Alpha信息素无声的对抗——虽然都很克制，没有明显释放，但那种针锋相对的气场已经弥漫开来。
“刘耀文”
何旭冷笑
“你管得是不是太宽了？宋亚轩是你什么人？”
“男朋友。”
刘耀文答得很快，目光转向宋亚轩
“对吧？”
宋亚轩喉咙发干。他想说不是，但晚宴上那场戏，那五千块，还有刘耀文那些让人捉摸不透的行为……所有话堵在嘴边。
何旭察觉到宋亚轩的沉默，眼睛亮了一下
“他没承认。”
刘耀文的眼神暗了暗。他伸手，扣住何旭的手腕，力道不小
“我让你松手。”
何旭终于松开宋亚轩，反手抓住刘耀文的手腕
“刘耀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装得一副好学生样，背地里……”
话没说完，刘耀文突然发力，一个反关节技将何旭的手臂拧到背后，同时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抵在栏杆上！
动作快、准、狠，完全不像平时那个温和的转学生。
何旭吃痛，闷哼一声，但立刻反应过来，屈膝后顶，撞向刘耀文的腹部。刘耀文侧身避开，手上力道稍松，何旭趁机挣脱，转身一拳砸向刘耀文的脸！
刘耀文抬手格挡，两人手臂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
“住手！”
宋亚轩终于反应过来，冲上前插进两人中间。
何旭的拳头停在半空。
刘耀文也收回手，但眼神依然冷冽。
“要打冲我来！”
宋亚轩声音提高了，胸口因为情绪激动起伏着
“你们俩在这儿发什么疯？！”
何旭盯着宋亚轩，又看看刘耀文，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点苦涩和自嘲。
“行。”
他后退一步，揉了揉被拧疼的手臂
“宋亚轩，我今天把话放这儿——我喜欢你，是认真的。你如果跟刘耀文是真的，我认。如果是假的……”
他没说完，转身朝天台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回头看了刘耀文一眼，眼神复杂。
“刘耀文”
“别伤害他。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铁门哐当一声关上。
天台上只剩下宋亚轩和刘耀文。
风呼呼地吹过，吹乱了宋亚轩银白的头发。他胸口还在起伏，刚才那一幕来得太突然。
刘耀文站在原地，脸上的冷意慢慢褪去，恢复了平时那种温和疏离的表情。他抬手，用指尖擦了擦嘴角——刚才何旭那一拳虽然被挡下，但指关节还是擦到了皮肤，留下一道细微的红痕。
“你没事吧？”
宋亚轩问，声音有点干。
刘耀文摇头，看向宋亚轩
“你呢？”
“我能有什么事。”
宋亚轩别开脸
“你们俩……怎么回事？”
刘耀文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他查过我。”
宋亚轩心里一紧
“查什么？”
“家世，背景，可能还查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刘耀文说得模棱两可
“他不信任我，觉得我接近你别有用心。”
宋亚轩盯着刘耀文
“那你是吗？”
刘耀文迎上他的目光，那双浅墨蓝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清澈透明
“你觉得呢？”
宋亚轩答不上来。
他想起贺峻霖的警告，想起刘耀文那些精准的“巧合”，想起这人时而温柔时而强硬的态度，想起那笔来历不明的三十万……
脑子里一团乱麻。
“我不知道。”
宋亚轩最终说，声音低了下去。
刘耀文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走到栏杆边，和宋亚轩并肩站着。两人沉默地看着远处的城市天际线。
过了很久，刘耀文才轻声开口
“宋亚轩”
“嗯？”
“刚才何旭问的那个问题……”
刘耀文顿了顿
“我们的关系，是真的还是假的？”
宋亚轩手指蜷缩了一下。
他该怎么说？说假的，那晚宴算什么？那五千块算什么？说真的……怎么可能。
他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刘耀文已经转过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那笑容不像平时那么温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自嘲，又像是某种确认。
“算了。”
“不用回答。”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宋亚轩的肩膀
“回教室吧。”
说完，他先一步朝天台门口走去。
宋亚轩站在原地，看着刘耀文的背影，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感又涌了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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