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把手机屏幕按灭的时候,指腹还带着一丝打架过后未褪的热度。他刚把那根烟叼回嘴里,就听到刘耀文在旁边悠悠地来了一句:“哎哟,宋哥谈的恋爱就是不一样啊,打完架第一件事不是检查自己伤哪儿了,是看对象发消息没。”
宋亚轩二话没说,抬手就给了他一拳,不重,但精准地砸在刘耀文的肩膀上,打得他嗷了一声往后跳开。“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刘耀文揉着肩膀,龇牙咧嘴地退到安全距离以外,但嘴并没有完全闭上,只是换了个话题,“不过说真的,你最好多去找找张真源。我听说——林知意那家伙,又在整什么幺蛾子,要带他去国外什么的。具体的我没打听太清楚,反正好像是她跟他爸妈提了,想让他俩一起出国留学。”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目光落在宋亚轩脸上,想看看他的反应。宋亚轩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他低头看着那根静静燃烧的香烟,火星在暮色中明灭不定,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很淡:“我知道。”
刘耀文愣了一下:“你知道?”
“嗯。”
“你怎么知道的?”
宋亚轩没有回答。他把烟送到嘴边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在暮色中散开,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他没有告诉刘耀文,他今天下午去给张真源送药的时候,在门口听到了张母和林知意的对话片段。他也没有告诉刘耀文,他当时站在门外,手里握着那袋药,站了大概有五秒钟,然后转身走了,没有敲门,没有进去,把那袋药放在了门口的鞋柜上,发了一条消息给张真源说“药放门口了,记得拿”。他甚至没有告诉刘耀文,他今天之所以会跟人打这一架,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需要找一个出口来发泄。
刘耀文看着他那副沉默的样子,识趣地没有再追问。他走过去,在宋亚轩旁边蹲下来,也点了一根烟,两个人并肩蹲在暮色渐浓的巷子里,谁也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刘耀文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那你打算怎么办?”
宋亚轩把烟头在地上按灭,站起身来,把双手插进口袋里,望着巷口外面那条被路灯照亮的街道,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不怎么办。”
他迈步走出了巷子,背影在路灯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刘耀文蹲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不怎么办——那就是已经有办法了呗。”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也跟了上去。1
不得不说这篇文里的耀文是真上道
宋亚轩走在夜晚的街道上,路灯在他头顶投下一圈暖黄色的光晕。他走得不快不慢,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望着前方的路面,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天下午在张真源家门口听到的那些话——“如果你和真源哥一起去国外读书,互相照应,我们也很放心。”他没有听完就转身走了。不是因为不想听,而是因为他怕自己再多听一句,就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立场去做。他只是一个混子,一个成绩倒数第一的问题学生,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他拿什么去跟人家争?又凭什么让人家为他留下来?
他走着走着,忽然停下了脚步。他站在一盏路灯下,掏出手机,点开和张真源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张真源发的那句「今天过得怎么样?」他没有回复。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打了两个字又删掉,删掉又重新打,反反复复好几次,最后只发了两个字:「还行。」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握着手机站在路灯下等了一会儿。片刻之后,屏幕亮了起来,张真源的回复弹了出来:「那就好。明天来我家吗?我妈说要做红烧肉。」
宋亚轩看着那行字,站在路灯下,忽然觉得今天晚上那股一直堵在胸口的气,好像消散了一点点。他低头打了两个字:「来。」然后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往前走,步子比刚才轻了一些。他没有问张真源关于留学的事。不是不想问,而是他决定——等明天见了面,看着他的眼睛,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