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晚自习的“物理小测”

晚自习的铃声像块浸了水的棉絮，闷沉沉地撞在教学楼的墙壁上。高三（1）班的灯亮得刺眼，课桌上的习题册堆成小山，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孙跃畅盯着面前那张物理卷子，只觉得上面的受力分析图都在嘲笑她。昨晚严浩翔讲题时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子里转，导致她现在连洛伦兹力的方向都判断不清了。

“还有二十分钟收卷。”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孙跃畅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抬头，才发现严浩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的桌旁。他手里拿着一张草稿纸，指尖轻轻敲了敲她的桌面，目光落在她卷子上那道空着的大题上。

“这道题，昨晚讲过三遍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藏着几分纵容。

孙跃畅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我……我忘了。”

“忘了？”严浩翔挑了挑眉，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他微微俯下身，单手撑在她的课桌上，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阴影里。

“那现在，严老师给你开个‘小灶’。”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粉色的笔——那是去年他生日时，她送他的礼物，说“粉色显眼，标错题不容易漏”。后来，这支笔就成了他专门给她标注易错点的专属笔。

笔尖在草稿纸上落下时格外轻，他先写下“洛伦兹力核心公式：F=qvB”，然后在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太阳——那是两人初中时的默契，画太阳代表“这是重点，别再错了”。

“左手定则，四指指电流方向，不是速度。”他一边写，一边低声讲解，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惹得她一阵战栗。

孙跃畅的注意力完全没法集中在题目上。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轻微震动，甚至能看清他握着笔的、骨节分明的手指。

“听懂了吗？”他停下笔，侧过头看她。

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孙跃畅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她慌乱地移开视线，胡乱地点头：“懂、懂了……”

“懂了？”严浩翔轻笑了一声，指腹突然覆上她的手背，带着她重新握住笔。他的掌心很烫，带着粉笔灰的粗糙质感，比窗外的风更让人慌乱。

“那把这道题的步骤写给我看。”他低声命令，声音暗哑得不成样子。

孙跃畅的手抖得厉害，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哪里还能写出什么步骤。

就在这时，下课铃响了。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同学们纷纷收拾书包准备回家。严浩翔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将她圈在课桌和自己之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泛红的耳尖。

“孙跃畅。”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

“嗯？”她抬起头，眼神有些迷离。

“今晚的辅导，提前开始。”他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去天台等我。”

说完，他直起身，恢复了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拿起桌上的草稿纸叠成小方块，塞进她的校服口袋里，然后转身走出了教室。

孙跃畅愣在原地，摸了摸口袋里那个还带着他体温的纸团，心跳得像是要跳出胸膛。

窗外的晚风卷着槐树叶的影子，在教室后墙投下晃动的光斑。她知道，今晚的“物理小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