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站在人群最侧方,依旧是那副温和浅笑的模样,眼底却无半点温度,静静旁观,默许一切。同班唯一的女生攥紧手心,看着我狼狈的模样,眼中满是不忍,却依旧无能为力。
全场只有五条悟的声音,轻飘飘落下来,砸在我心上。
“你到底为什么要来高专?”
他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更冷,嘲讽更甚。
“靠着婚约混进来?”
“凭你这点微不足道的咒力,凭你这点不堪一击的实力。”
“连最基础的防御都守不住。”
“你这样的弱者,留在这里,到底有什么意义?”
五条悟的嘲讽声如同地狱一般的话语一直在我的脑子里回荡。
“是啊,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弱。”
其实我以前是最有天赋的。那时候在外面训练,我遇到一级咒灵,我打不过它。我只好逃啊逃,但它就如同猫逗老鼠一样,我逃不过只能被迫被它“玩”。等到父亲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奄奄一息。父亲找反转术式拥有者,可反转术士治不了根本。
我落下了病根,从此以后变得很弱,很弱。
五条悟说我弱是事实,可是被喜欢的男生亲口且在大庭广众之下毫不留情地说出来,我的心还是好痛。
我当时在想,没事的,只要我再努力,他总会回头来看看我。
我抬起眼,看向他。
“我没有靠婚约混日子。”我的声音很轻,却很稳。
五条悟低低嗤笑一声,极尽嘲讽。
“是吗?”
他抬手,一缕咒力缠在指尖,雪白耀眼,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
“那就再来。”
“让老子看看,你所谓的努力,到底有多值钱。”
新一轮对抗开启的瞬间,他依旧没有半分留情。咒力碾压、速度碾压、天赋碾压。我拼尽所有咒力防御、躲闪、反击,每一次挣扎,在他眼里都笨拙又可笑。一次次被击溃,一次次被打退,一次次摔倒在地上。
每一次起身,换来的都是他更冷的嘲讽。
“就这点本事?”
“太弱了。”
“你真的适合做咒术师吗?”
“更别说……做老子的未婚妻。”
最后一句话,轻飘飘落下,彻底碾碎我所有的自尊。
他转身就走,没有回头看我一眼,背影张扬又冷漠。夏油杰沉默跟上他的脚步,温和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却从头到尾,没有替我说一句公道话。所有人都走了,训练场只剩我一个人。
良久,同班女生快步走过来,蹲下身,递给我干净手帕。她轻轻替我擦去脸上的尘土,眼底满是心疼与无奈。
再用反转术式给我治疗伤,她边治疗边小声说:“啧,对女孩子下手这么重,可惜……”咒术师的耳朵很灵敏,她说的可惜是什么意思?我不懂,她其实很羡慕家入硝子,她能无忧无虑地跟五条悟打交道。
她叹了口气,“你别这样了。”
“五条悟,真的不适合你。”
我知道的,五条悟就如神明一样,神又怎么会对人产生感情呢?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我送给他日复一日的甜品,他看都没看就扔了。你问我为什么知道,垃圾桶里那一盒盒都是我做的甜品。
还有一次,夏油杰手里拿着的甜品,正是我送给五条悟的。
夏油杰吃的我做的甜品,五条悟看都不看一眼。
夏油杰有些犹豫,“悟,你真的不吃吗?”
紧接着,是五条悟漫不经心,却满是嫌恶的嗓音,隔着门板传出来,每一个字都砸在耳膜上。“老子才不吃烂橘子做的甜品。”
我攥紧手里瓷盒的边缘,指节泛白,心口骤然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可那是你——”夏油杰的话卡在喉咙,后半句没有说出口。他大约是察觉到五条悟周身翻涌的烦躁,便不再继续劝。
“哈?那是他们自己给老子定的,老子可没有同意。再说了,杰你要是喜欢吃这个甜品的话,以后老子再送给你呗。说实话,她每天都来,老子烦都烦的要死,都说不要再来了。”
烦得要死。
原来我日复一日小心翼翼的靠近,我熬夜练习手艺,一遍遍试做的甜品,我鼓起勇气一次次递出去的心意。于他而言,仅仅只是甩不开的纠缠,是扰人清净的麻烦。
躲在墙后的我,怀里还抱着崭新的一盒橘子甜品。瓷盒温热,可我的手脚一点点冷下去。没有大喊,没有冲出去质问。
一股难堪的酸涩漫上来,喉咙堵得发疼,眼眶瞬间就热了。我甚至不敢发出一点细碎的声响,死死咬住下唇,把快要溢出来的哽咽硬生生咽回去。1
已经看完了,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