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熊音把土豆皮碾碎混入粟米熬粥,饱腹之后精神十足。她将大部分种薯收进灵植空间,只留五个存放在屋中麻袋。劳作间隙,她悄悄拉住荆叶,低声嘱托。

今晚收工后,请你爹娘还有陈大柱哥来我住处一趟,有要紧事商议,切记不要外传。

我明白!是不是那些野薯有眉目了?你放心,我一定守好分寸。
午后熊音提前收工,简单收拾茅屋,生火烹制食物。一部分土豆埋入灶膛余烬烘烤,一部分切块搭配野菜炖煮。浓郁香甜的气味渐渐在屋内散开。天色擦黑,荆叶带着父亲荆五、母亲王氏与陈大柱如约而至。

叶子说你找我们,究竟是什么要紧事?
熊音没有答话,先用木棍从灶膛里扒出烤得外皮焦裂的土豆,香气瞬间铺满整间屋子。四人目光齐齐落在这陌生吃食上,满是好奇。

这便是我在山里寻到的野薯,我称它为土豆,大家先尝尝味道。
几人分食烤土豆,入口绵密甘甜,没有半点怪味,扎实的饱腹感涌遍全身。荆五放下食物,神色激动。

这东西竟如此美味,当真能当粮食?

不仅能吃,产量还极高。耐贫瘠、易存放,沙地坡地都能栽种。一个块茎就能分出多株薯苗,一株可结数颗土豆。
她掀开麻袋,拿出完整土豆。荆五、陈大柱凑上前仔细查看,听得心头震动。

那一亩地,约莫能收多少?

用心打理,亩产十石以上不成问题。

柱:十石?!这可比粟米高出数倍啊!
众人震惊之余,熊音说出合作的想法。

我手里种薯有限,也无力大面积耕种。我出种薯、传授全套种植法子,你们出田地和人力,收成按四六分成,我四成,劳作的人拿六成。但有三条规矩:种薯不得外流,种植必须按我交代的来,此事眼下务必保密,尤其不能让族里知晓。
屋内气氛顿时凝重。荆五沉默许久,权衡利弊后开口。

我们真心帮你劳作,也信你的为人。我家有半亩薄坡地,就跟着你种土豆,一切按你的规矩来。

我也愿意!我家还有闲置荒地,力气我有的是!

多谢各位信任。这几颗种薯你们带回,切块留芽、晾干切口便可下种。明日我亲自上门,一步步教大家栽种。另外这罐草木灰肥料,等薯苗长到一尺高,兑水浇灌,能让根茎长得更壮。
荆五与陈大柱小心翼翼收好种薯和肥料,仔细记下所有栽种要点。夜深后,几人悄悄告辞离开。
接下来几日,熊音往返两家田地,手把手指导切薯、下种、覆土、定行距,配合老农经验优化细节。灵植空间内土豆接连丰收,她储备下大量良种,准备扩大石滩地的种植规模。
可秘密终究没能瞒住。陈大柱家的新地、荆五掉落的薯块接连被村民发现,各种流言传遍全村,最终传到族长熊茂耳中。
没过多久,族长身边的管家熊福来到田间传唤熊音。

音娘,族长在祠堂等候,唤你即刻过去。
熊音心知事态不妙,跟着熊福来到宗族祠堂。堂内族老齐聚,熊茂端坐主位,熊山立在一旁,神色倨傲。熊音依礼行礼。

近来村中流言四起,都说你种出一种高产神粮,此事当真?

不过是山野寻常作物,我试着栽种罢了,算不上神粮。

既是能饱腹的好粮种,你身为熊氏族人,理当献给族里,由族中统一耕种,惠及全村,这才是本分。

音娘,族长说得在理。你年纪轻,万一把良种糟蹋了实在可惜。交给族中老农打理,丰收之后,族里定然不会亏待你。
熊音看穿二人心思,从容应答。

这土豆栽种讲究颇多,我也还在摸索。如今种薯稀少,贸然大面积推广,恐耽误春耕收成。不如让我们先试种一年,总结好全套法子,来年再献给族中。今年试种所得,我愿意拿出一半收成上缴族里。

既然有良种,眼下就该把所有种薯上交,由族里保管!

种薯大多已经切块下地,如今挖出难以存活。待今年收获,自有足量种薯可供族中使用。
熊茂沉吟片刻,权衡利弊后做出决断。

便依你所言,准许你们试种一年。秋后我要看实打实的收成。你手中现存种薯,分出一半交由族里保管,当作凭证。

晚辈遵命,明日便将种薯送来。
辞别众人走出祠堂,熊音清楚这只是暂时的缓和,危机并未解除。她快步走向田地,打算提醒荆五、陈大柱多加提防。行至村口时,她望见三名货郎模样的陌生人四处张望、打探动静,眼神透着精明,完全不似普通商贩。
熊音心头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侧身拐入小巷,暗中留意着这几个陌生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