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春日午后的阳光温柔和煦，褪去了正午的燥热，透过教学楼的玻璃窗，斜斜切进教室，在课桌上投下一块块整齐明亮的光影。

体育课列队解散后，大家说说笑笑涌回教室，喧闹的脚步声、闲谈声填满了整条走廊。

季澄跟在队伍里，一手随意搭在赵宇肩上，还在兴致勃勃复盘刚才的篮球赛。少年声音清亮，带着运动过后的轻快活力，眉眼间满是未散的兴奋。

季澄笑着打趣，语气鲜活又坦荡。

赵宇不甘示弱地回怼

两人一路拌嘴打闹，慢悠悠走进教室。

季澄回到座位，随手将皱了些的校服外套摊开，平整铺在椅背上，拉开椅子坐下。刚打完球的指尖带着淡淡的温热，他习惯性抬手抓了抓微乱的额发，侧头看向身旁的阮圆，语气自然又随意，是同桌最寻常的搭话。

阮圆正低头整理桌面的课本，将散落的习题册一一归置整齐，听见声音微微抬眸，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语气平和

季澄笑得眉眼弯弯，半点不谦虚，开朗的模样格外鲜活

他说话向来直白热烈，喜怒哀乐都清清楚楚写在脸上，和他相处总是轻松又自在，没有半点拘谨。

阮圆看着他活力满满的样子，轻轻弯了弯唇角，低头继续收拾书本。

前面的张佳佳回头凑过来，撑着下巴好奇问道

季澄摆摆手，语气轻快

话音刚落，上课预备铃声准时响起，清脆的铃声终止了课间闲谈。

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同学们纷纷坐直身体，拿出这节课的课本与练习册。

这一节是语文课。

语文老师抱着一摞摘抄本走进教室，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将本子分发给每一排。

班里顿时松快不少，不少人轻轻舒了口气。比起需要背诵默写的古诗文，品读散文显然轻松许多。

老师顺着座位次序点评摘抄，夸了几处文笔细腻的段落，偶尔点出几处用词生硬的地方，语速舒缓，氛围松弛。

季澄翻开自己的摘抄本，纸上字迹随性张扬，摘抄的大多是描写运动、山野风光的句子。听到老师点评优美修辞时，他侧过头，小声和阮圆搭话。

阮圆指尖轻轻拂过书页上工整的批注，轻声回复

季澄听得心里舒服，咧嘴一笑，拿起笔在空白页又添了两句新的句子。他虽然活泼好动，对待语文作业也算上心，只是偏爱洒脱明快的文字风格。

前排的张佳佳捧着本子听得认真，时不时抬手标注老师提到的好句，偶尔回头朝两人眨眨眼，一派悠然。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书页上，油墨气息混着窗外草木淡淡的气息漫开。教室里只有老师平缓的讲解声，偶尔夹杂笔尖划纸的轻响，安静闲适。

赏析散文环节，老师逐段朗读文中写景片段，顺带和大家分享写作思路。季澄听得投入，遇到贴合自己喜好的段落，还会轻轻点头附和，偶尔举手分享自己简单的看法，发言直白坦率，引得班里几声轻笑。

一节课四十分钟转瞬即逝。

下课铃声响起，老师合上书本

话音落下，教室里响起一阵轻快的议论声，大家都为没有课后任务感到开心。

张佳佳立刻转回头，松了口气

季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久坐发酸的脖颈

阮圆将摘抄本整齐收进抽屉。

这时，后座的赵宇探过头来，拍了拍季澄的肩膀

季澄立刻应声，朝气蓬勃地站起身，转头对阮圆随口说了句“我出去走走”，便跟着赵宇快步走出教室。

走廊阳光明媚，空气通透。

两个少年靠在栏杆上，继续聊着球赛和周末的安排，笑声清亮热闹，鲜活的身影映在澄澈的天光里。

教室内，阳光温柔洒落。

阮圆低头整理着语文课的笔记，将老师推荐的散文篇目记在便利贴上，偶尔抬眸望向窗外喧闹的走廊，眼底一片平和温柔。

窗外日光正好，人间岁岁寻常。

没有汹涌的心动，没有隐秘的悸动，只有少年明朗，岁月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