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春日午后的体育课，暖意裹着香樟的气息铺满整片操场，自由活动的哨声一响，各处瞬间炸开轻快的喧闹，篮球场更是人声鼎沸，拍球声此起彼伏。

球场中央，季澄正和赵宇、班上其他男生组队打半场，两人都打得尽兴。季澄本就活泼开朗，丝毫没有半分拘谨，来回跑位时不停和队友说笑搭话，笑声清亮通透。

赵宇一把截下对手的球，顺势往季澄方向一传，扬声大喊

季澄脚步灵活地闪身躲开阻拦，稳稳接住篮球，指尖一拍地面，眼底满是少年意气的光亮。他一边运球一边随口调侃对面防守的同学，语气轻松打趣，身上鲜活的朝气藏都藏不住。看准空隙纵身起跳，手腕轻轻一送，篮球擦着篮网落下，空心命中。

赵宇跑过来撞了撞他的胳膊，季澄弯着眼大笑，额角沁出薄汗，抬手随意抹了一把，转头和队友商量下一轮走位，话语不停，热闹又耀眼。他没穿外套，校服短袖袖口卷到手肘，跑动时衣摆随风翻飞，浑身都是肆意鲜活的少年气。

看台阴凉的台阶上，阮圆和张佳佳并肩坐着，手里还捏着没吃完的橘子软糖，视线直直落在球场那头。

张佳佳撑着膝盖看得津津有味，小声感慨

阮圆轻轻点头，目光牢牢锁在那个笑容明朗的身影上。平日里做同桌时，季澄也是这般爱说爱笑，总主动找她搭话分享趣事，待人热忱又直白，和球场上开朗外放的模样一模一样。

舌尖漫开橘子糖淡淡的甜，阮圆的心跳却跟着场上跳跃的身影轻轻起伏。

张佳佳拽了拽阮圆的衣袖，苦着脸叹气

阮圆收回飘远的视线，柔和地弯起唇角

张佳佳忽然狡黠地凑近，压低声音打趣

阮圆耳尖骤然泛起浅红，慌忙偏过头假装眺望跑道旁的绿植，轻声辩解

张佳佳憋着笑不继续逗她，安静靠在椅背上，一同望向热闹的球场。

场上战况再度升温，对手步步紧逼，季澄灵活变向躲开拦截，一记精准传球给到空位的赵宇。赵宇顺势上篮得分，两人兴奋地击掌，季澄笑得眉眼舒展。

隔着一片洒满阳光的操场，阮圆清晰捕捉到他挥手的动作，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一点浅浅的弧度。

开朗热烈的季澄，从不会刻意掩藏自己的情绪，开心便大笑，得意也大大方方展露，这份直白鲜活，一点点撞进她安静的心底。

风吹过看台，吹散午后的燥热，裹挟着球场少年们的笑闹声扑面而来。

赵宇擦着汗和季澄闲聊，两人边打球边插科打诨，爽朗的笑声穿过层层风落进看台。

张佳佳轻轻撞了撞阮圆的肩膀

阮圆轻轻应声，视线依旧舍不得挪开。

暖阳落在季澄身上，勾勒出他鲜活明朗的轮廓，奔跑、大笑、投篮，一举一动都满是少年独有的热烈。

看台微风柔软，藏着少女克制又浅浅泛滥的心动；球场喧嚣鲜活，盛放着少年不加掩饰的开朗意气。

一节慢悠悠的体育课，一半是风与糖果的清甜，一半是球场肆意鲜活的少年身影，那些藏在光影里的细碎心事，伴着此起彼伏的拍球声，在春日温柔里悄悄发酵

不知过了多久，操场上忽然响起体育老师清亮的集合哨声，短促有力，穿透了所有喧闹。

声音落下，球场上打球的少年们纷纷停下动作。

赵宇长长舒了口气，随手把球抛给旁边的同学。

季澄也停下动作，笑着点点头，和身边的队友简单说了两句，一行人三三两两朝着列队的位置走去。

他依旧神采奕奕，哪怕打了大半节课的球，脸上依旧是鲜活开朗的笑意，走路的时候还和赵宇勾着肩，低声聊着刚才最后一局的精彩走位。

阮圆和张佳佳闻声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顺着台阶走下看台，跟着人流走向班级列队的地点。

阳光和煦，落在每一个归队的少年少女身上。

季澄刚好走到队伍侧边，转头看见并肩走来的阮圆和张佳佳，习惯性扬起笑脸，语气轻快自然

就是普通同桌随口的寒暄，坦荡又自然。

阮圆轻轻点头

季澄笑得眉眼舒展，没再多说，跟着队伍站好位置。

春日午后的体育课就此落幕。

日光温柔，操场喧闹散尽，一切都是刚刚好的少年时光。

干净、澄澈、平淡，没有轰轰烈烈，只有属于校园最寻常、最治愈的日常，还有少年少女纯粹又简单的同窗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