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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流言与筑基

重生我将成为修仙界最强

流言来得比李有钱预想的更快。

第二天一早,不仅仅是公告栏,连膳堂的桌子底下、藏经阁的书架缝隙、演武场的兵器架上都被人塞了字条。字条上的内容大同小异——“方尘修炼妖邪功法,一月破九境必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核心第一来路不正,建议长老会重审大比成绩”“杂役出身凭什么拿核心第一,定是作弊”。字迹五花八门,用的都是最廉价的草纸,显然是一次有组织的行动。

李有钱蹲在膳堂角落里,一边往嘴里塞灵谷饼一边跟旁边几个外门弟子套话。他现在的身份很微妙——修为还是练气一层,但因为跟方尘的关系,外门没人敢惹他,内门也有不少人想通过他搭上方尘的线。

“这字条谁写的?”李有钱拿起一张揉得皱巴巴的草纸,眯着小眼睛仔细端详。

“不知道啊,昨晚还没看到,今早起来到处都是。”一个外门弟子压低声音,“我半夜起来上茅房的时候看到一个黑影在公告栏那边晃,但太黑了没看清是谁。”

李有钱把字条叠好塞进袖子里,又掏出一把灵石放在桌上:“哥几个帮个忙,谁能找到贴字条的人,这十颗灵石就是他的。要是能找到幕后指使,再加五十颗。”

几个外门弟子对视一眼,眼睛都亮了。五十颗灵石对于外门弟子来说可不是小数目——够他们修炼小半年了。

而在内门核心区域的一间密室里,几个人正在低声交谈。密室不大,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桌上的蜡烛已经烧到了根部,显然他们已经在这里待了不短的时间。

“字条都贴出去了。”说话的是一个面色阴鸷的青年,内门弟子服上绣着银色云纹,练气八层的修为。他叫孙乾,执事堂副堂主孙长老的独子,也是楚昭南的表弟。

“效果怎么样?”坐在他对面的另一个人问道。这人方尘也见过——正是当初在擂台上被方尘一指断剑的赵平,张凌云的跟班,后来被降为杂役。此刻他穿着一身杂役的粗布衣裳,眼神怨毒得像是淬了毒。

“还行,膳堂那边已经炸开锅了。”孙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过方尘今天早上在执事堂门口当着所有人的面撕了一张字条,说了一句‘不服的上擂台’,然后就没下文了。那帮怂包一个都不敢吭声。”

“他当然不怕擂台。”赵平冷笑,“擂台是他的主场——三剑斩孟长河,五剑破顾长天,这战绩摆在那里,谁敢上?我们的人就算上了也是给他送人头。常规手段对付不了他。”

“那你说怎么办?”

赵平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放在桌上。那丹药通体漆黑,表面有一圈暗红色的纹路,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气。

孙乾脸色微变:“这是——破脉丹?你疯了?这玩意儿吃了能强制提升一个小境界不假,但副作用是经脉会受损大半,修为倒退是轻的,重的话这辈子都别想再突破。这种东西宗门早就禁了,比张凌云当初吃的聚灵暴气丹还毒得多。”

“不是我吃。”赵平阴冷一笑,“是我找的人吃。宗门大比虽然结束了,但核心弟子的排位赛还在——按照规矩,任何人都有权在排位期内向核心弟子发起一次排位挑战。方尘是核心第一,他不能拒绝挑战。我找了一个练气九层巅峰的死士,吃了破脉丹能短期内突破到筑基一层。到时候在擂台上——不用打赢方尘,只要逼他使出真正的底牌就行。”

孙乾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你叔叔孙长老跟楚昭南都说过,方尘的灵力属性不对劲。”赵平盯着那枚漆黑的丹药,声音压得极低,“他打败孟长河和顾长天用的不是普通灵力,是一种灰色的气劲。那种力量——我在被降为杂役之后偷偷去过后山矿道,矿道深处也有同样的气息波动。矿道里的东西,方尘会,矿道里的东西也被他拿了。只要他在擂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再用一次那种力量,孙长老就有理由启动执事堂的正式调查程序——私吞宗门资源、修炼未知邪功,这两条罪名加在一起,够把他从核心第一的位置上拽下来了。核心第一又怎样?执事堂调查令一下,他也得配合。”

密室里的空气凝固了。孙乾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他爹是执事堂副堂主,启动调查程序虽然不是他爹一个人说了算,但只要“证据”足够充分,事情就有操作的空间。

“死士是谁?”孙乾问。

“你别管是谁。”赵平收起破脉丹,站起身,“你只要确保——挑战申请能顺利递上去,裁判那边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裁判周元不好说话。”

“不用周元。排位挑战的裁判是轮值的,三天之后轮值裁判正好是孙长老。”赵平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孙乾一眼,“你叔叔会配合的。毕竟——方尘不光是楚昭南的仇人,也是你孙家的绊脚石。核心第一的位置,本来应该是你哥的。”

孙乾沉默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密室的门关上了,走廊里重新陷入黑暗。赵平摸着袖中那枚漆黑的丹药,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从擂台上被方尘一指断剑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等一个报仇的机会。降为杂役之后他每天都在扫茅房、倒泔水,那些曾经对他毕恭毕敬的外门弟子现在见了他都绕着走,生怕沾上他的晦气。

这一切都是因为方尘。

他宁可毁掉一个练气九层巅峰的死士,也要把方尘从高处拽下来。

而此刻的方尘正在后山一处隐秘的修炼洞府中。这是核心第一的专属洞府——一座嵌在山壁中的石室,内部空间不大,但布置了完整的聚灵阵。洞府中央是一块天然形成的灵玉台,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的荧光。灵玉台的聚灵效果比普通阵盘强上数倍,配合洞府本身的聚灵阵,修炼效率是外界的数倍不止。这是姜若雪连夜安排好的,说是“借用”,但洞府门禁的玉牌已经交到了方尘手上。

灵玉台上摆着三样东西:一枚玉瓶、一枚散发着淡金色光华的丹药、一张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清冷有力,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

“筑基丹一枚,品质上佳。聚灵阵已调至最佳状态。三天够不够?”

方尘将纸条折好放在一旁,拿起玉瓶。瓶身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姜”字,这是宗主嫡系的专用标记。筑基丹——筑基丹是练气期修士冲击筑基的关键丹药,能够大幅提升突破的成功率。普通品质的筑基丹在市面上的价格是八千灵石一枚,有价无市。而姜若雪送来的这一枚品质上佳,表面有三道清晰的金色丹纹,每一道丹纹都代表着丹药品阶的一个台阶。三道丹纹的筑基丹,价格至少要翻三倍,而且根本买不到——这种品质的丹药只有炼丹宗师才能炼出来,市面上流通的少之又少。

方尘看着这枚筑基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姜若雪嘴上说的是“合作”,但拿出来的诚意远比嘴上说的要多。这枚筑基丹恐怕是她自己攒了很久的修炼资源——突破金丹用得着的那种,她拿出来给了方尘。这份人情,记下了。

他盘膝坐在灵玉台上,没有急着吞服筑基丹,而是先运转混沌归元诀,将体内经脉的状态调整到最佳。经过三天的休养,经脉的损伤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丹田中的混沌之气重新变得平稳有序。灵玉台的聚灵效果确实非同一般,周围的天地灵气浓郁得像是泡在温水里,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吸收。

这一坐就是整整一天。他在等的不是灵力积累到巅峰——以练气九层巅峰的灵力总量,突破筑基绰绰有余。他等的是混沌归元诀自行运转到最佳状态的那个“契机”。混沌归元诀的修炼节奏与普通功法不同,不是灵力够了就能突破,而是功法本身会有一个内在的脉动周期,当这个周期走到顶点时,突破的难度会降到最低。

前世他就是靠着这种对功法节奏的精准把控,才能在每一个境界都做到无伤突破。

第二天黄昏时分,契机终于到了。

方尘睁开眼睛,没有犹豫,拿起筑基丹放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三道金色丹纹在口腔中炸开,化作三波精纯到极致的药力涌入经脉。普通筑基丹的药力只有一波,三纹筑基丹的药力有三波,而且一波比一波强——第一波冲开经脉的淤堵,第二波拓宽经脉的容量,第三波护住丹田的核心不被突破时的冲击力损伤。

混沌归元诀在三波药力的推动下开始疯狂运转。方尘丹田中的混沌之气从平静的湖面变成了沸腾的岩浆,越来越快,越来越猛烈,最后形成了一道灰金色的漩涡。漩涡每旋转一圈,经脉中的混沌之气就凝练一分,他的气息也攀升一截。灵玉台的荧光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明亮,聚灵阵全力运转,周围的天地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洞府汇聚,在洞府上空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灵气漩涡。如果有外人在场,一定会被这一幕惊掉下巴——普通修士突破筑基时引动的天地灵气不过身周数丈,而方尘引动的灵气漩涡覆盖了整座洞府。

练气九层巅峰的瓶颈如同河堤上的一道裂缝,在三波药力和混沌之气的双重冲击下迅速扩大,最后轰然崩塌。一股远胜练气期的磅礴力量从丹田中爆发出来,沿着经脉奔涌向四肢百骸。这股力量所过之处,经脉、骨骼、血肉都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蜕变——骨骼变得更加致密坚硬,表面隐隐泛起一层玉质光泽;经脉变得更加宽阔坚韧,能够承载更大量的灵力运转;血肉中的杂质被混沌之气反复淬炼,通过毛孔排出体外,形成一层淡淡的灰色污垢。而他的丹田在筑基的那一刻被混沌之气撑大了整整一倍,原本黏稠如液体的混沌之气开始向一种更凝练、更纯粹的状态转化。虽然距离真正的“混沌真元”还差得远,但至少在筑基期这个层次上,他的灵力质量已经无人能及。

方尘闭着眼睛,嘴角却微微上扬。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就像久旱的田地终于等来了一场甘霖——前世他每一次突破大境界都有类似的感受,但这一世的身体底子太差,突破时带来的蜕变感反而比前世更加强烈。

筑基一层的境界在三波药力耗尽之后稳稳地停住了。方尘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皮肤底下那层玉质般的光泽已经内敛,但仔细看能发现他的皮肤变得更加细腻,毛孔几乎看不见了。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全新的力量,微微点头。混沌归元诀本来就比普通功法强上数倍,筑基一层的他,实际战力大概已经能跟筑基后期的修士正面抗衡。至于筑基初期——孟长河那样的,现在再对上,一剑就够了。

但这次突破最大的收获不是修为本身,而是经脉的蜕变。练气期时困扰他的“身体太弱”的问题,在筑基之后得到了根本性的改善。经脉的宽度和韧性都上了一个大台阶,以后再强行催动混沌本源,不会像之前那样经脉胀痛、差点被撑爆。

他跳下灵玉台,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密集的脆响,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爆发力。正准备去洗掉身上的污垢,洞府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李有钱那标志性的、气喘吁吁的呼喊——

“方尘!不好了!”

方尘打开洞府门禁,李有钱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满头大汗,脸色煞白,手里攥着一张揉皱的纸,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排位挑战!”李有钱把纸塞给方尘,喘得话都说不利索,“有人向你发起了核心排位挑战!告示已经贴出来了,就在执事堂门口,我刚看到的!”

方尘展开那张纸。告示的内容很简单——内门弟子刘元,练气九层巅峰,向核心第一方尘发起排位挑战。时间:后天辰时。地点:演武场。轮值裁判:执事堂副堂主孙长老。

“刘元?这名字有点耳熟。”方尘微微皱眉。

“就是当初被你打过的那个刘元!外门的那个!张凌云的小弟!被你一扁担砸晕了跟班的那个!”李有钱急得直跳脚,“他之前才练气二层,怎么可能这么快到练气九层巅峰?这才不到一个月!这不是跟你一样变态了吗?不对——他肯定不正常!”

方尘看着告示最下方“轮值裁判:孙长老”那一行字,眼神微冷。练气二层一个月冲到练气九层巅峰——比他的速度还快,这当然不正常。整个修仙界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天大的奇遇,要么是吞了某种副作用极大的禁药。而安排孙长老当裁判,更说明这不是一个人的行动,而是一个局。公告栏的流言只是铺垫,排位挑战才是正餐。

“方尘,这肯定有诈!”李有钱抓着他的袖子,声音都在发抖,“那个刘元我知道,他连外门考核都没资格参加,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他敢挑战你,说明他一定有什么阴招!而且裁判是孙长老——楚昭南的表叔,这明摆着是要在擂台上搞你!”

方尘把告示叠好,放回李有钱手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明天要下雨:“我知道了。”

“就……就这样?”李有钱瞪大了眼睛,“你不准备准备?不调查调查?不找姜若雪商量商量?”

“我筑基了。”方尘说。

李有钱的嘴张成了一个滚圆的O形,半天合不上。他上上下下打量着方尘,终于注意到方尘身上的气息变了——之前的方尘虽然强,但身上的气息还带着练气期的轻浮感;而现在他站在那里,整个人沉稳内敛,像一个被拧紧了的弹簧,蓄势待发。

“你、你什么时候——”

“就刚才。”

李有钱深吸一口气,然后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他瘫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咧开嘴笑了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那群孙子还不知道……他们费尽心机设了个局……结果你筑基了……哈哈哈哈哈……”

方尘没有跟着笑。他走到洞府门口,看着山下层层叠叠的宗门建筑,目光落在执事堂的方向。孙长老既然敢把排位挑战安排在筑基突破之前,说明他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方尘没有突破筑基,对上那个靠禁药堆起来的刘元,他可能会被逼出真正的底牌——混沌之气。而一旦他用出混沌之气,孙长老就会立刻启动执事堂的调查程序。私吞宗门资源、修炼未知邪功——光这两条就够把他的核心第一给撸了。这个局的精妙之处在于:无论方尘输还是赢,他都会暴露。

但他已经筑基了。

筑基一层的混沌归元诀修士,对上靠破脉丹堆起来的伪筑基——他不仅不会暴露底牌,连剑都不用拔。

“李有钱,”方尘转过身,神色平静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你押了多少?”

李有钱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灿烂到脸上的肥肉都堆成了三层:“我还没押呢——你说全押,我现在就去全押。”

“去吧。”

李有钱像一颗炮弹似的冲出洞府,跑得比来时还快。

方尘回到灵玉台前盘膝坐下,归尘剑横在膝上。还有一天时间,足够他把筑基期的修为彻底稳固下来。至于刘元,他现在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刘元是谁找来的?孙长老是明面上的人,但孙长老背后还有没有人?

他想起姜若雪在矿道里说的话——“我父亲二十年前封了矿道,二十年后又在试探你。”姜元清在表彰大会上对他做过神识探查,什么都没发现,但姜元清会不会就是孙长老背后的人?如果不是,那又是谁在针对他?

楚昭南?楚昭南还没这个能量指使执事堂副堂主。赵平?赵平就是个杂役,更不可能。

方尘闭上眼睛,混沌归元诀在体内平稳运转。这些问题暂时没有答案,但也不需要急于得到答案。擂台上的对手是谁不重要,擂台下的对手才重要。而他现在要做的,是把擂台上的对手先碾过去。

一天之后,演武场。

核心排位挑战的消息已经在宗门里传得沸沸扬扬。演武场再次被围得水泄不通,甚至比大比决赛那天还要热闹。大比决赛是预期之中的对决,而排位挑战是突发事件,更何况挑战者还是练气九层巅峰对核心第一——这个对阵在大比决赛之后本身就是一个爆炸性的噱头。

“听说了吗?挑战方尘的那个刘元之前才练气二层!两个月不到冲到练气九层巅峰,这速度连方尘都比不上!”

“你傻啊,方尘靠的是天赋加奇遇,刘元靠什么?靠禁药!谁不知道他吃了什么东西!”

“那又怎样?执事堂的尿检是孙长老亲自做的,说没问题。你有异议?”

“得了吧,孙长老是楚昭南的表叔,方尘把楚昭南打成那样,孙长老能公正才怪。”

擂台上,刘元已经站定。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内门弟子服——排位挑战的挑战者自动获得临时内门资格——身形比上次被方尘打的时候壮了一圈,皮肤底下隐约可以看到暗红色的血管在跳动。破脉丹的药力还在他体内疯狂运转,将他的修为强行推到了筑基一层的边缘。但他的眼睛暴露了一切——那双眼球里布满了细密的血丝,瞳孔不正常地放大,整个人的气息狂暴而紊乱,像一座随时可能崩塌的堤坝。

方尘走上擂台的时候,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人群中爆发出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方尘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大比决赛时更加深厚沉稳,连练气期弟子都能感觉到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如果说之前站在擂台上的方尘是一柄出鞘的剑,那现在的他更内敛、更厚重、更无法撼动。

孙长老站在裁判席上,看到方尘的一瞬间,眼角猛然跳了一下。他是筑基后期修士,一眼就看出来了——方尘筑基了。三天,三天之内从练气九层巅峰突破到筑基一层,而且气息稳固凝练,没有任何刚刚突破的不稳迹象。这意味着他不仅突破了,还用某种方式完美巩固了境界。

“刘元。”方尘站在擂台一侧,看着对面那个面色狰狞的青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候一个很久不见的老同学,“上次你摔在药田里,脸上沾了泥。这次不会了。”

刘元的嘴唇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瞬的恐惧。破脉丹的药力知道多少,只能往最坏的方向猜。

擂台下,李有钱激动得把手里的一把灵石撒了一地,蹲在地上一边捡一边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人群中,有几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高台上,一个戴着斗笠的身影悄然转身,消失在人群之中。角落里,一双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药老端着酒壶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嘴里灌了一口。

方尘走下擂台,不再看任何人。筑基已成,鱼饵已经抛出,现在他要等的不是擂台上的对手,而是那些藏在暗处的人——看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动。

而在执事堂的一间密室里,孙长老将裁判令牌重重地摔在桌上,脸色铁青。密室里只有两个人。另一个是赵平,他坐在角落里,双手死死攥着膝盖上的布料,指节发白。

“他筑基了。”孙长老的声音冷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不仅筑基了,还当众暗示有人在幕后指使。现在全宗都在猜那个‘派我来的那个人’是谁。”

赵平抬起头,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他不可能一直这么走运。刘元不成,还有别人。破脉丹的副作用会让他废掉,但我们可以找更多的人——”

“够了。”孙长老打断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暮色中静谧的宗门,“他有句话说得对——下次别让这些小角色送死。把在外面查他的人叫回来,不要妄动。方尘不是我们能动的了。”

赵平愣住了:“可是——他已经筑基了,再不动他——”

“他的对手已经不是我们了。”孙长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筑基之后,他是核心第一,有独立的修炼资源和执法豁免权。没有确凿证据,我们动不了他。而且你注意到他刚才在擂台上说什么了吗——‘我知道你们是谁派来的’。他知道我们背后还有人。”

赵平沉默了。他想不明白——方尘怎么会知道?他凭什么知道?

“可是那个人——”赵平欲言又止。

“那个人自然会自己处理。”孙长老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