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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灯光调至最暗,暖光温柔缱绻,褪去了所有喧嚣。
一切收拾妥当。
丁程鑫确认她睡姿安稳、被角严实,没有半点受风的风险,才缓缓直起身。
他放轻脚步,准备转身离开房间,回隔壁客房休息。
可就在他侧身半步的瞬间,被褥里忽然伸出来一只纤细温热的手。
指尖带着酒后微烫的温度,轻轻攥住了他垂在身侧的袖口。
力道很轻、很软,像是怕抓不住,又像是怕人离开,松松拢着,却不肯松开半分。
丁程鑫脚步骤然顿住。
他垂眸看向那只攥着自己袖口的手,眼底微怔,瞬间放软了所有神色。
下一秒,床上的少女闭着眼,嗓音软糯含糊,带着浓重的睡意与依赖,轻轻呢喃出声:
“别走……”

短短两个字,轻得像风,却直直撞进丁程鑫心底最软的地方。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室内只剩下窗外浅浅的风声,与少女匀净温柔的呼吸声。
丁程鑫缓缓折身回来,重新坐回床边,俯身放低语调,声音温柔得能融进夜色,耐心安抚:

“我不走。”

“我在这儿陪着你。”
他抬手,指尖极轻地覆在她的手背上,慢慢抚平她指尖紧绷的弧度,动作温柔克制,极尽耐心。
醉酒后的人心底最是脆弱黏人。
平日里清冷自持、分寸利落的沐卿谣,此刻卸下所有防备,像个需要被安抚的小孩,牢牢抓着身边唯一的安稳。
得到回应,她眉头彻底舒展,呼吸愈发安稳,侧脸白净柔和,长睫安静垂落,覆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脸颊残留着未褪的绯红,眉眼温顺得毫无攻击性。
丁程鑫静静垂眸看着她。

灯光极暗,月色温柔,房间静谧私密。
他看过她赛场锋芒万丈、遇事冷静沉稳、步步隐忍自持的模样,见过她清醒时永远得体、永远有度、永远分寸恪守的样子。
却极少看见她这般毫无保留、全然依赖的模样。
心底积压许久的情愫,在这一刻彻底翻涌上来,温柔、隐忍、克制、偏爱,层层叠叠,尽数炸开。
他凝视着她柔软的眉眼,视线一寸寸扫过她微抿的唇瓣,眼底的克制一点点崩塌。
数年隐忍等候,岁岁稳妥兜底,所有藏在大局与温柔下的心动,在此刻再也藏不住。
丁程鑫缓缓俯身。
他没有任何急躁,没有半分掠夺,动作慢到极致,带着虔诚又压抑的深情。
温热的呼吸轻轻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下一瞬,他轻轻覆上她柔软的唇。
极轻、极浅、极温柔的一吻。
不同于夜里刘耀文少年炽热的悸动,他的吻是沉淀数年的温柔克制,是长久守护的隐忍沉沦,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熟睡的她。
一瞬即分。
他迅速直起身,克制地退开半分,眼底翻涌着深重又隐忍的情愫。
不敢多贪,不敢逾矩。
只这一瞬,便耗尽了他所有的自持。
丁程鑫重新握好她温热的小手,坐在床边,安静守着沉睡的人。
夜色绵长,月色温柔。
一室静谧里,藏着他从未宣之于口、只在深夜私藏的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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