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风雨欲来

时序推移，暑气渐消，汛期将近。

西南连日暴雨，江河水位暴涨，地方官府接连递上急报入京，奏请朝廷调拨钱粮赈灾。京城朝堂之上，百官都在商议赈灾事宜，无人察觉这场大水之下，藏着一场谋反的阴谋。

靖王府内，雨声淅沥。

靖王站在廊下，望着漫天雨幕，神色兴奋。心腹匆匆入内禀报。

“王爷，西南暴雨已成灾，流民四散。定藩来信，说兵马、粮草皆已准备妥当，只待王爷一声令下，便打着赈灾的旗号，领兵北上。另外两处藩王也已整装待命。”

靖王抬手抚须，低声笑道：“天助我也！大水起，民心乱。萧景渊必然要抽调京城粮草前去赈灾，京城防务随之空虚。待到定藩兵马靠近京畿，便是我们发难之时。”

“那我们在京城如何响应？”

“京中我尚有旧部，待藩兵临近，便在城内起事，控制城门，接应大军。”靖王眼中寒光闪烁，“沈清辞，萧景渊，这一次，谁也挡不住我。”

这番对话，被潜伏在府中的暗线尽数记下，连夜送出靖王府，送往冷宫。

青栀捏着密报，呼吸微紧：“娘娘，大事不好！暴雨引发洪灾，靖王打算趁此时机，让定藩借赈灾之名带兵北上，京里还有内应准备开门接应！”

沈清辞站在窗前，听着窗外秋雨，神色沉静。

“洪灾是真，起兵是假。靖王选这个时机，确实毒辣。朝廷要赈灾，粮草、兵力都要分往西南，京城防御会被削弱。”她低头思索片刻，“但是，越是急于起兵，越容易露出破绽。”

“那我们立刻把所有证据呈报陛下吗？”

“不可一次性全部上交。”沈清辞轻轻摇头，“先把西南藩王囤积粮草、修缮兵器的证据匿名送到御书房。只说西南动向异常，提醒陛下提防藩王借赈灾拥兵自重。至于靖王串联藩王、京中有内应的证据，暂且保留。”

青栀不解：“为何不全呈上？”

“若一次性抛出全部证据，陛下必会追问消息来源。我们身在冷宫，消息渠道不宜暴露。先提醒陛下警惕西南，让他提前布防。”沈清辞缓缓解释，“等定藩兵马动身，再拿出靖王牵头谋逆的密信，一击必杀。”

御书房，萧景渊收到匿名送来的密报，翻看过后，脸色凝重。

“定藩借赈灾囤积粮草，修整兵器……”他指尖重重按在纸面，“朕本以为只是暗中积蓄实力，没想到竟打算领兵北上。”

内侍请示：“陛下，要不要即刻下旨，阻止定藩带兵前来赈灾？”

萧景渊沉吟片刻：“不可强行下旨，会直接逼反他。传密令，调附近卫所兵马，悄悄扼守通往京城的要道。另外，派遣可靠大臣前往西南赈灾，名为安抚流民，实则监视定藩一举一动。”

东宫，太子听闻西南暴雨，又听说父皇暗中调兵布防，心中瞬间明白局势。

“靖王要动手了。”太子低声对心腹说，“如今各方暗流涌动，我们不可轻举妄动。传令东宫护卫严加戒备，收集好所有留存的证据，静观其变。若是靖王成事，我们性命难保；若是靖王败亡，这些证据，便是我们向父皇表忠心的资本。”

西南地界，大雨依旧不停。定藩点齐麾下兵马，对外宣称要亲赴灾区赈济百姓，大军缓缓朝着京畿方向移动。

消息传回京城，靖王得知大军开拔，大喜过望，立刻秘密联络京中旧部，约定举事之日。

冷宫之中，沈清辞收到暗线传回的消息，目光望向京城方向。

“棋局，已经到了最凶险的一步。传令所有暗线，紧盯靖王在京城的内应，记下所有人的姓名，一个都不要漏掉。”

秋雨连绵，笼罩整座京城。千里之外，藩王大军缓缓北进，一场席卷朝野的大乱，一触即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