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藩兵异动

西南大雨连绵不休，河水漫过堤岸，良田村落被洪水吞噬，流民沿着道路四处逃难。

定藩打着赈灾安民的旗号，率领数万兵马离开封地，一路向北行进。对外宣称护送赈灾粮款，实则慢慢逼近京畿要塞。沿途州县官员收到命令，不敢轻易阻拦，只能一边供应粮草，一边悄悄将军情密报送入京城。

靖王府内，收到定藩大军启程的消息，靖王满面喜色。

“好！大军已经出发，不出半月，便可抵达京郊。待到藩兵抵达城外，京中旧部立刻打开城门，一举拿下皇宫！”

心腹躬身，却带着一丝忧虑：“王爷，定藩大军北上，沿途卫所好像有所调动，会不会朝廷已经有所防备？”

靖王摆了摆手，自信一笑：“不过是寻常防备洪灾的调兵罢了。萧景渊就算有所疑心，也想不到我们会借着赈灾起兵。禁军主力大多准备南下救灾，京城守备空虚，大事必成！”

他不曾想到，千里之外大军的一举一动，全都被沈清辞布下的暗线源源不断记录，送往冷宫。

青栀摊开密报，神色紧绷：“娘娘，定藩大军已经离开封地，朝着京城方向而来。靖王在京内的党羽，也已经暗中集结，备好兵器，只等藩兵抵达，就打开城门接应。”

沈清辞指尖落在密报上，缓缓开口：“定藩行军速度偏慢，看来他也心存顾虑，一边进军一边观望。靖王在京内应的名单，暗线收集得如何？”

“大半已经拿到，还有几人藏得极深，暂时没有确凿证据。”

“不急。”沈清辞抬眸，“现在把靖王联络定藩起兵的密信副本，连同京中内应的部分名单，匿名送入御书房。这一次，不必再留余地。”

不多时，御书房。

萧景渊拆开匿名送来的卷宗，一页页看完，脸色越来越沉。卷宗里，是靖王亲笔绢帛密信，写满约定起兵的计划，还有京中内应的姓名。

“原来一切都是靖王主谋！”萧景渊猛地拍案而起，“皇叔，朕一再宽宥，你却依旧不知悔改！”

内侍急忙请示：“陛下，速速下令抓捕京中内应，调遣兵马布防！”

“传朕旨意。”萧景渊沉声下令，“第一，命扼守要道的卫所兵马，做好迎战准备，寻机拦截定藩大军；第二，暗中按名单捉拿京内靖王党羽，秘密收押，防止他们狗急跳墙提前作乱；第三，增派禁军包围靖王府，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进出。”

旨意连夜发出，京城暗流涌动，表面依旧平静。不少靖王党羽还在暗中筹备，丝毫不知自己早已暴露，罗网已经悄然罩下。

东宫之中，太子得知父皇拿到靖王谋逆完整证据，已经开始布置抓捕，他缓缓开口：“时机到了。把我们暗中收集的靖王往来书信，一并送入御书房。”

心腹一惊：“殿下，现在上交？”

“嗯。”太子淡淡道，“如今大势已经明朗，靖王败局已定。此时献上证据，既能表明我立场，又不会显得刻意抢功。”

另一边，靖王府。

靖王正等着定藩的捷报，忽然听见府外传来甲胄碰撞之声，心腹慌忙奔入：“王爷！禁军把王府团团围住了！”

靖王脸色骤变：“怎么回事？难道消息泄露？不可能！”

话音未落，禁军统领立于府门外高声宣旨，奉旨封锁靖王府，彻查谋逆大案。

靖王踉跄后退，心中一片冰凉。他筹谋许久的起兵计划，竟在大军尚未抵达京城之时，就已经败露。

冷宫之中，青栀听闻靖王府被禁军重重围困，松了一口气：“娘娘，靖王被围，京里内应也陆续被抓捕。”

沈清辞望向窗外淅沥冷雨，轻声道：“这只是第一关。远在千里之外的定藩还带着大军，若是得知靖王出事，孤注一掷强攻关卡，仍会造成巨大伤亡。传信给前线暗线，紧盯定藩军中动向。”

风雨未歇，千里之外，定藩大军还在向北前行，尚不知京城巨变。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