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集余波未平

柳嵩被捕的消息传回京城，朝野震动。昔日依附柳家的官员人人自危，不少人连夜烧毁往来书信，想要撇清干系，朝堂之上风声鹤唳。

冷宫之内，依旧安静如常。

青栀捧着一叠从各处送来的密报，快步走进屋内：“娘娘，柳嵩下狱之后，已经有二十多名柳党官员主动上书请罪，还有不少人暗中托人递话，想投靠我们。另外，狱中的柳嵩咬紧牙关，不肯招供同党，还在暗中托人，想向陛下递冤状。”

沈清辞坐在烛下，慢慢翻看密信，闻言淡淡抬眸：“柳嵩老谋深算，他不招，是还心存侥幸，盼着还有旧部能救他出狱。”

“那我们要不要放出证据，逼他认罪？”

“不必赶尽杀绝。”沈清辞轻轻摇头，“柳家根基深厚，若是一次性清算到底，会引起朝堂动荡，陛下也会忌惮。留一部分柳家中层官员，交由陛下取舍。我们只需要揪出那些手上沾了血、手上握着兵权的死忠即可。”

她指尖点在一份名册上：“这几人，当年参与构陷沈家旧案，不能留。其余人，静观其变。”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内侍的通报声：“陛下驾到。”

沈清辞迅速将密信收好，起身行礼。

萧景渊踏入冷宫，目光扫过简陋屋舍，开门见山：“柳嵩谋逆一案，证据确凿。只是朕心中有一事不解，猎场埋伏一事，消息是谁先送到东宫的？”

沈清辞垂着眼，语气恭顺：“臣妾久居冷宫，不知朝堂秘事。想来是朝中忠义之臣，察觉柳嵩异动，暗中传递消息，护持国本。”

萧景渊定定看着她，片刻，缓缓一笑：“你总是这般滴水不漏。朕知道，此事背后有你的手笔。你助朕除去柳嵩，想要什么赏赐？”

沈清辞俯身叩首：“臣妾早已是废妃，不求荣华，只求沉冤得雪，还沈家一个清白。”

萧景渊神色微顿，沉吟片刻：“沈家旧案，牵扯甚广，容朕慢慢查证。”说完，他不再多留，转身离去。

待皇帝走远，青栀才低声道：“娘娘，陛下已经猜到是您布局。”

“猜到无妨。”沈清辞眼底掠过一丝冷光，“如今柳嵩一党垮台，朝堂势力重新洗牌。但陛下疑心重，不可展露全部实力，行事仍需收敛。眼下还有一桩事，柳嵩在狱中，恐会狗急跳墙，胡乱攀咬他人。我们要提前做好防备。”

窗外秋风穿过枯枝，发出沙沙声响。除去柳嵩只是第一步，前路依旧暗流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