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猎大典如期而至。
銮驾浩浩荡荡驶出皇城,往京郊猎场而去。天子仪仗在前,文武百官随行,柳嵩一身紫袍,立于朝臣队列之中,目光沉沉望向远处山林,心中暗藏杀机。
冷宫内,沈清辞静坐着,手中把玩一枚温润玉扣。青栀快步走入,低声禀报:“娘娘,消息传来,柳家安排的死士已经埋伏在猎场西侧山谷,只等陛下入谷围猎,便一拥而上。禁军那边,咱们的人已经按吩咐布防,表面如常,实则层层设防。东宫那边,太子带了数百东宫卫,藏在另一侧林间,伺机而动。”
沈清辞淡淡颔首:“柳嵩自负胜券在握,必然会亲自随驾入谷。记住,不可主动出手,等柳家死士先动手。”
“明白。”
猎场山谷,秋风呼啸。
萧景渊下马,佯装兴致盎然,提弓准备入林狩猎。柳嵩上前一步,躬身禀奏:“陛下,西侧山谷鹿群甚多,正是狩猎好去处,老臣愿护驾随行。”
萧景渊眼底掠过一丝冷光,面上却含笑:“丞相有心,一同前去。”
一行人踏入山谷,刚行至半山腰,两侧密林忽然冲出数十名蒙面死士,长刀出鞘,直扑御驾!
护驾禁军立刻上前格挡,兵刃相撞之声震彻山林。柳嵩见状,立刻高声大喊:“有刺客!速速护驾!”他嘴上呼喊,暗中示意心腹,想趁乱挟持天子。
可他万万没想到,禁军非但没有慌乱,反而早有准备,迅速结成阵型,死死护住圣驾。
柳嵩心中一惊,暗道不对。
就在此时,林间响起另一阵马蹄声,太子身披铠甲,率领东宫卫从另一侧冲出,高声喝道:“柳嵩私蓄死士,意图谋逆!拿下!”
柳嵩脸色煞白,厉声呵斥:“太子血口喷人!这些是刺杀陛下的刺客,与我何干!”
“事到如今还敢狡辩!”太子抬手,呈上搜获的密信,“这是你的亲笔手书,安排死士埋伏猎场,铁证如山!”
埋伏的死士见大势已去,很快溃败,不少人当场被擒。人证物证俱在,柳嵩的心腹纷纷慌乱逃窜。萧景渊立于乱军之中,冷冷看向柳嵩:“柳嵩,朕待你不薄,你竟图谋造反!”
柳嵩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连连叩首辩解,可此刻再多说辞,也无人相信。
皇城之外这场动乱,消息很快传回冷宫。
青栀听完来报,难掩喜色:“娘娘!柳嵩谋逆败露,已经被陛下当场拿下,柳氏一众党羽全部收押!”
沈清辞将玉扣轻轻放在案上,神色平静,不见半分欣喜。
“柳嵩倒台,朝堂这块沉疴,总算剜去一块。只是树倒猢狲散,柳家旧部尚在,风波不会就此停息。”她轻声道,“传信下去,收拢柳家倒台后空出来的朝堂势力,切莫急于争功,低调行事。”
青栀点头应下。
远处皇宫方向,传来阵阵钟声。权倾朝野数十载的柳丞相,一朝崩塌。
萧景渊坐在返回皇城的銮驾里,指尖摩挲着那封匿名送到东宫的密信,心中清楚,在那座寂静冷院里,有个人,不动声色布下整盘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