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养心殿对峙

我是废妃，暗掌朝堂权柄 第18章 养心殿对峙

夜色沉沉，宫道上的灯笼摇摇晃晃，将沈清晏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

她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宫装，没有珠钗，没有华服，远远看去，就只是一个落魄的废妃。可垂在身侧的双手，指尖依旧稳稳，半分慌乱也无。

养心殿灯火通明，殿内烟气缭绕，案几上摊满了奏折。

大曜帝萧珩坐在龙椅之上，面色沉郁，指尖反复摩挲着一份军报。殿中除了内侍，竟还有一人——丞相柳嵩，正立在阶下，一身紫袍，神色恭敬，眼底却藏着咄咄逼人的锋芒。

沈清晏踏入殿中，屈膝行礼，礼数周全，不卑不亢：“臣妾参见陛下。”

萧珩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厌弃，有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沈氏。”帝王的声音低沉，带着威严，“你可知朕今夜召你前来，所为何事？”

沈清晏垂着眼，声音平静无波：“臣妾身在冷宫，不问外事，实在不知。”

柳嵩闻言，上前一步，拱手开口，语气看似谦和，实则字字带刺：“陛下，沈娘娘虽居于冷宫，可镇北将军与娘娘旧有交情。如今边关粮草一事闹得沸沸扬扬，臣以为，或许娘娘宫中，并非完全与世隔绝。”

这话，便是明着暗指，沈清晏在冷宫暗中勾结外臣。

殿内空气骤然紧绷。

一旁侍立的内侍大气都不敢喘。

沈清晏缓缓抬眸，目光直直看向柳嵩，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丞相此言，未免太过牵强。臣妾已然被废，禁足冷宫，出入皆有宫人看守，书信往来尽数受查。镇北将军乃是国之柱石，一心戍守边关，怎会与一个失势废妃私相授受？丞相这般揣测，莫不是怀疑镇北将军心怀异心？”

一句话，便把矛头回转，将柳嵩的话架在了猜忌大将的位置上。

柳嵩脸色微变，连忙躬身：“臣不敢，臣只是就事论事。”

萧珩的眉头皱得更紧。他本就对镇北将军手握重兵心存忌惮，柳嵩的话，戳中了他心底的忌惮，可沈清晏这番反驳，又让他无法直接定罪。

“朕收到密报。”萧珩拿起桌上一封密折，掷在案上，“有人密告，冷宫之中，常有不明之人出入，传递消息。沈氏，你作何解释？”

这便是柳嵩暗中递上来的状纸。

沈清晏心底一凛。

看来，柳嵩已经察觉到冷宫有异动，只是没有抓到实据，只能拿流言来发难。

她从容不迫，缓缓回话：“陛下，冷宫看守森严，寻常人根本无法潜入。若是真有密使往来，看守的内侍宫女，定然会有所察觉。臣妾自入冷宫，除了日常送饭送水，极少见外人。若是陛下怀疑，大可将冷宫所有宫人尽数拷问，看看是否能找出所谓的密使。”

她赌的就是，柳嵩只有流言，没有实打实的人证物证。

萧珩沉默片刻，目光沉沉地打量着她。

眼前的女子，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温婉娇柔的妃嫔。历经冷宫磋磨，她眉眼间褪去了儿女情长，多了一份朝堂才有的冷静与锋芒。

“你当真与镇北将军毫无私交？”萧珩再次追问。

“君臣有别。”沈清晏字字清晰，“臣妾昔日身为妃嫔，只知恪守后宫本分，从未干预前朝军政。如今沦为废人，更不敢妄议国事。镇北将军为国守边，功在社稷，陛下应当信他，而非听信旁人捕风捉影的谗言。”

柳嵩面色愈发难看，正要再度开口，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通报声。

“启禀陛下！御史大夫苏珩，有紧急奏报，求见！”

沈清晏心中微动。

时机到了。

她先前安排暗卫送出的线索，终究是送到了苏珩手上。

萧珩一愣：“宣。”

片刻之后，一身官袍的苏珩大步踏入养心殿，手中高举奏折，神色凛然，不等行礼完毕，便高声启奏：“陛下！臣有要事上奏！弹劾丞相柳嵩嫡子柳承业，借漕运之便，私贩盐铁，牟取暴利，搜刮民脂！证据俱在！”

一语落地，满殿皆惊。

柳嵩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猛地抬头看向苏珩，又飞快看向沈清晏。

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己正要借机打压镇北将军，反手就被人抓住了自家的把柄。

沈清晏垂着眼帘，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这一局，算是暂时扳回一城。

可她也清楚，柳嵩根基深厚，单凭这一件事，还不足以彻底扳倒他。

养心殿内，风雨骤然升级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