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觊觎的公主10

少年歌行世界

雷无桀在雪落山庄的第三天，把碗打碎了七个。

萧瑟站在一地碎瓷片前，面无表情。

"你赔。"

"不是——"雷无桀欲哭无泪，"萧老板，这碗也太滑了！"

"碗不滑，是你手滑。"

萧楚月坐在旁边嗑瓜子，看得津津有味。

"七个碗，每个三十文，一共二百一十文。"萧瑟掏出算盘，噼里啪啦拨了两下，"加上前天的桌椅、前天的墙、前天的面钱——雷无桀，你目前欠我一千三百两零五十文。"

"我上哪去弄一千三百两？！"

"慢慢还。"萧瑟把算盘收起来，"先扫地。"

雷无桀认命地拿起扫帚。

萧楚月嗑完最后一颗瓜子，拍了拍手，"哥，我帮你出去买点酒。"

"去吧。"萧瑟头也不抬，"别惹事。"

"我什么时候惹过事？"

"你哪次没惹事？"

萧楚月笑了笑，起身出了门。

青州比她想象中还热闹。

街面上商铺林立，茶楼酒肆鳞次栉比，来往行人中有佩剑的江湖客，也有挑担的商贩。萧楚月买了一壶酒，正往回走，忽然听见街角的茶摊上传来一阵议论声。

"听说了没有？寒水寺的忘忧大师坐化了！"

"忘忧大师？那可是得道高僧！"

"何止坐化——他留下一具黄金棺材，说要送往西域九龙寺。"

"黄金棺材？"茶摊上的人全停了筷子，"什么来头？"

"江湖上传疯了，说棺材里藏着一门绝世武功，练成了能天下无敌。也有人说里面是无尽宝藏，够买下半个江湖。"

"那还了得？各方势力还不得抢破头？"

"岂止抢破头——寒水寺已经发了英雄帖，要求各门各派出人护棺。听说雪月城也接了单子。"

萧楚月端着酒壶的手微微一顿。

黄金棺材。

她知道那棺材里是什么。

不是武功秘籍，不是金银珠宝——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无心。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快步往雪落山庄走去。

推开门，萧瑟正站在院子里，手里捏着一封信，脸色阴沉。

"哥，怎么了？"

萧瑟把信递给她，没说话。

萧楚月扫了一眼——是雪月城城主发来的，要萧瑟派人协助押运寒水寺的黄金棺材。

"你收到消息了？"萧瑟问。

"刚在街上听说的。"

萧瑟盯着那封信，"雪月城派唐莲押送，让我出人在半途接应。"

萧楚月心跳快了半拍。

唐莲。

他之前帮她出了天启城，说要回雪月城办自己的事。原来就是这个——押运黄金棺材。

"去不去？"她问。

萧瑟沉默了一会儿，"金子做的棺材，江湖上谁不眼馋？这一路，不会太平。"

"那你——"

"我去。"萧瑟把信收进袖子里，"雪月城的面子不能不给。"

萧楚月看着他，"我也要去。"

"不行。"

"哥——"

"路上会有各路高手，你去了添什么乱？"

"我不添乱。"萧楚月语气平静，"我知道那棺材里是什么。"

萧瑟抬眼看她。

"我听说了一些消息。"萧楚月斟酌着措辞，"那棺材里……不是死物。"

萧瑟眯起眼，"你怎么知道？"

"猜的。"

萧瑟盯着她看了很久，"你那猜测，靠谱吗？"

"很靠谱。"

萧瑟没再追问，转身进屋换衣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深色劲装，腰间别着那把沉香扇，比客栈老板的派头多了几分江湖客的利落。

"跟上。"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萧楚月回头看了看正在扫地的雷无桀，"一起去？"

雷无桀丢下扫帚，眼睛亮得发光，"去去去！有架打吗？"

"可能有。"

"那还等什么！"

三个人出了雪落山庄，沿官道往东去了。

庆余年

天幕画面从雪月城的热闹街景，转到茶摊上的江湖传闻。

范闲端着茶杯，听到"黄金棺材"四个字的时候，眉毛挑了起来。

"黄金棺材？"他放下茶杯，"这排场够大的。"

"棺材里有什么？"范思辙凑过来，"是金子吗？"

"你当谁都跟你一样，看见金子就走不动道。"范闲敲了他脑袋一下，"能让江湖上各方势力都眼馋的东西，不会是简单的金银。"

"那是武功秘籍？"范若若问。

"不好说。"范闲盯着天幕，画面切到了萧瑟收到信的场景。"你看那个萧楚河——永安王——他的表情变了。他要么知道些什么，要么嗅到了什么。"

"他也收到了信。"范思辙指着天幕，"雪月城的人让他去押什么棺材。"

"雪月城……"范闲摸了摸下巴，"之前那个帮熙儿出城的唐莲，就是雪月城的人。这帮人在江湖分量不轻。"

画面里，萧楚月说她"知道棺材里是什么"。

范闲坐直了身子。

"她知道？"他盯着天幕里萧楚月那张笃定的脸，"她怎么知道的？她在雪月城才几天？"

"也许是她猜的？"范若若说。

"猜的？"范闲摇头，"她那表情不是猜，是确认。她说'很靠谱'的时候，眼神都没眨。"

他忽然觉得这个妹妹越来越陌生了。

从回到另一个世界之后，她就变了很多。会制毒，会算账，会打架，会跑江湖——现在还说她"知道棺材里是什么"。

这丫头在那个世界，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天幕画面里，三人出了雪落山庄，沿官道往东去了。

范闲看着萧楚月跟在萧瑟身后的背影，忽然笑了一声。

"这兄妹俩，凑一起了。"

"什么？"

"一个装穷的客栈老板，一个逃婚的公主，加一个傻乎乎的红衣少年。"范闲靠在椅背上，"这江湖，有意思了。"

他端起茶杯，目光却没离开天幕。

黄金棺材。

不管里面是什么，这热闹，他看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