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大挑战。
“两人一组,抽签决定分组。戴上心率测试仪,面对面坐下,每人有30秒的时间用语言刺激对方,可以触碰,但不能离开垫子。30秒结束后,心跳更快的人输。”
工作人员手里捏着一把纸条,招呼他们过来抽签。十几个人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抽了各自的分组纸条。
A组:聂玮辰、张桂源。
B组:陈奕恒、张函瑞。
C组:官俊臣、李煜东。
D组:魏子晨、左奇函。
E组:杨博文、杨涵博。
F组:陈思罕、陈浚铭。
“G组——王橹杰、沈砚泽。”
最后一组名字落下的瞬间,现场喧闹声骤然静了半秒。
所有人眼神变得耐人寻味,纷纷悄悄对视、憋着笑意。
沈砚泽捏着手里的小纸条,垂眸看着上面的名字,眼底明明白白写着无语。
怎么偏偏,又是王橹杰。
两个人隔着大半个客厅对视了一眼。
后者同样脸色淡淡,半点笑意无存。下一秒两个人同时移开了视线。
第一组聂玮辰和张桂源上场。
聂玮辰先攻,盯着张桂源看了几秒,忽然伸出手,指尖停在张桂源面前不远的地方,上下晃了晃。
张桂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30秒结束,聂玮辰的心跳比张桂源高了整整一截。
第二组陈奕恒对张函瑞,陈奕恒胜。第三组官俊辰胜,第四组左奇函胜,第五组杨涵博险胜杨博文。第六组陈浚铭胜。
六组全部结束,全员目光齐刷刷锁定最后一组——全场最有看点组:沈砚泽 VS 王橹杰。
沙发上的练习生们瞬间坐直身子,眼神发亮,全员吃瓜就位,津津有味盯着场中。
之前热搜上闹得沸沸扬扬的,连路人都在猜测他们的关系,这让其他练习生们也产生了好奇心理。
沈砚泽和王橹杰在全场注视下,一前一后走上前,乖乖戴上心率监测仪器,面对面坐好。
王橹杰先攻,stf按下计时器。
他看着沈砚泽,开口第一句话就让对面本来已经准备好防守的沈砚泽微微皱了下眉。
“你在韩国那几年,是不是每天光顾着练怎么装不认识了?”
客厅里有人倒吸一口气,左奇函的嘴张成了O型。
沈砚泽挑了挑眉,表情带着“你确定要这样”的警告。
30秒还没结束,王橹杰又说了一句。
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过去:“回来这么久,你觉得自己变强了吗?我怎么看不出来。”
沈砚泽的手指在膝盖上点了一下。
计时结束,手环上数字跳出来——王橹杰进攻期间,沈砚泽的心跳从82升到了97。
不算高,但确实在上升。工作人员记录完数据,示意换人进攻。
沈砚泽嘴角勾起一抹拽凉的笑,开口就是锋利直白的回击:“比起我装,我觉得你更能憋。”
“处处跟我较劲,又次次赢不过我,王橹杰,你不累?”
王橹杰骤然一怔,几乎不敢相信这话会从他口中说出。
客厅里第二次安静了。
沙发上的练习生们表情各异——有人捂着嘴,有人把自己的身体缩进了沙发靠背里,好像这样就能降低存在感。
张桂源抱着抱枕,表情像是在看一场势均力敌的乒乓球赛,头从左转到右,从右转到左。
计时器响了。30秒结束。
两个人的心率数值几乎持平——沈砚泽比王橹杰高了不到两个点,微弱的差距决定了胜负。
“王橹杰胜。”
沈砚泽面无表情地摘下腕带,放到垫子上。
王橹杰从垫子上站起来,拿起自己的水瓶,走回了沙发区。杨涵博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他坐下来,目光落在前方的地板上,什么都没看。
沈砚泽在张桂源旁边坐下来。张桂源把怀里的抱枕递给他一个,他接过来放在腿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抱枕角上反复翻折。
第一轮游戏结束,晋级的六个人名单出来了——张桂源、陈奕恒、官俊辰、左奇函、杨涵博、陈浚铭,以及轮空直接晋级的王橹杰。
七个人要分成三组,有一人轮空。
“第二轮规则不变,两人一组,再次完成第一轮的游戏。”
第一组,杨涵博vs王橹杰。
“过去啊。”王橹杰说,像是在跟小朋友说话。
杨涵博马上回了一句:“你过去啊。”
两个人就这么“你先”“你先”地推拉了几个回合,谁也不肯先坐过去。
左奇函靠在沙发上,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喊了一句:“打一架!”
王橹杰和杨涵博最终还是采取了最文明的方式——石头剪刀布。三局两胜,输的人先坐上去。
左奇函摇了摇头,偏头对坐在旁边的沈砚泽说:“神经,这两个人。”
沈砚泽嗤笑一声。
一局定胜负,两个人同时进攻。
杨涵博立刻进入了状态。略带“销魂”的凝视,直直地盯着王橹杰。
王橹杰却安静了。
跟上一轮对比完全不同的反应。
杨涵博的眼神攻势持续了好几秒,王橹杰不为所动。
陈思罕看不下去了,开始远程传授绝活,他伸出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虚晃的动作。
王橹杰看到陈思罕的动作,尾音微微上扬“干什么呀——”
这软糯的语调一出,陈思罕一脸诧异。
哥们你平时不这样啊。
杨涵博不管不顾地继续进攻,甚至凑近了一点,试图用距离压迫王橹杰。但王橹杰的表情纹丝不动,手环上的数字也纹丝不动。
聂玮辰:“王橹杰你进攻啊。”
王橹杰还是不动。
沈砚泽靠在沙发里,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全程盯着王橹杰。
众人的笑声此起彼伏,大多是在打趣杨涵博那些花里胡哨的抽象招式。
30秒结束,王橹杰胜。
左奇函凑到沈砚泽耳边:“他刚才跟你可不是这样的。”
沈砚泽收回目光,把玩着手里的抱枕角,“所以我说他装。”
左奇函嘿嘿笑了两声,识趣地没再往下说。
最终选房权按照游戏输赢顺位依次挑选。
所有人依次挑选心仪宿舍,沈砚泽锁定了C号四人间,和张桂源、左奇函成功凑到同一间宿舍。
房间是经典上下铺布局,配有小沙发、书桌,唯一的小缺点就是床板偏硬,躺上去能明显感觉到扎实的硬度。
全员浩浩荡荡集体上楼,挨个参观各个宿舍的居住环境,每间宿舍装修配置大体相似,差别不大。
沈砚泽跟着张桂源、左奇函走进C房间,刚踏进门,两人瞬间瞳孔地震,盯着房间各处的监控疯狂震惊。
“我的天。”左奇函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
张桂源跟着抬头,嘴巴微微张开:“这监控数量也太多了吧?”
天花板上并排安着好几个黑色摄像头,角度各不相同,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
“被监视了。”沈砚泽说。
左奇函已经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数完监控之后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跑出房间,在走廊里大喊:“聂玮辰!你来一下!”
聂玮辰从隔壁房间探出头来,被左奇函一把拉进了房间C。
“你看,”左奇函指着天花板,语气夸张,“我们房间有多少个监控。”
聂玮辰抬起头认真数了一遍,然后缓缓吐出两个字:“三巨头。”
沈砚泽补了一句:“无死角,全方位覆盖。”
张桂源推开浴室的门往里看了一眼,“为什么这么小?”
陈思罕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晃悠到了房间C门口,正好听到张桂源的惨叫,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沈砚泽走到浴室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淋浴间确实不大,一个人站进去刚刚好。
张桂源站在浴室门口,表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无奈。他转头看向沈砚泽,问了一句:“谁选的这间?”
沈砚泽慢悠悠地说:“你不是说你要左下铺那个吗?”
张桂源叹了口气。
“走去看他们的。”
“看什么?”
“浴室。”张桂源说,“他们六人间,浴室肯定比我们大,我要去看看。”
两人一踏进B房间,第一眼就盯住了独立浴室。
对比自己宿舍狭小拥挤的空间,这里的浴室宽敞不止一倍,完全是碾压式差距。
张桂源贼兮兮地说道:“完了,我们晚上直接霸占他们浴缸得了!”
沈砚泽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样子,随口感慨:“太有生活了。”
两人看完浴室,慢悠悠退出房间,站在走廊台阶上继续唠嗑。
张桂源怨念满满,一路疯狂和其他小伙伴吐槽:“我们浴室顶多只有他们的三分之一大!”
沈砚泽站在旁边,手插在卫衣兜里,听张桂源说得天花乱坠。
对面房间的门开了。
聂玮辰从里面走出来,后面跟着王橹杰和魏子宸。一前一后出了门,王橹杰直直地往沈砚泽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沈砚泽看着他走过来,没动。
走廊那么宽,他靠墙站着,中间至少还能并排走两个人。他以为王橹杰会像平时一样目不斜视地走过去,当他不存在。
王橹杰走到跟前的时候,肩膀忽然往里偏了一下。像是无意、又像是刻意般,肩头撞了一下沈砚泽的肩膀。
沈砚泽身形微顿,侧眸看了他一眼。
王橹杰径直往前走,装作若无其事。
沈砚泽站在原地,偏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不疼,但那个触感清清楚楚地印在那里,像被人用手指点了一下。
他不确定王橹杰是出于什么心理——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无声地告诉他“我看你不顺眼”,还是单纯地觉得撞他一下能让自己心里好受点。
不管是哪种,这个行为都幼稚得不像一个快成年的人做出来的。
“怎么了?”张桂源注意到他的异样,停下来问。
沈砚泽不想了,摇了摇头:“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