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 18:00 - 20:00 【王橹杰】的精密筹备。
早在约会前几天,王橹杰的工作室里就多了一块写满公式的白板。
但这并非科研项目,而是关于叶念之的“约会最优解”。
他推掉了所有学术会议,对着电脑屏幕上的各种方案眉头紧锁。
还在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
- 环境温度:23.5℃(人体最舒适区间)。
- 背景噪音:低于40分贝(有助于放松神经)。
- 互动频率:每5分钟一次自然接触(避免突兀)。
而约会当天,王橹杰提前一小时到达天文馆。
他拿着分贝仪,仔细检测了每一个角落的噪音水平,甚至调整了投影仪的角度,确保星图能完美地投射在穹顶中央,而不是刺眼地直射观众席。
他还偷偷练习了十几次“如何自然地牵手”,对着空气演练了无数遍开场白。
直到觉得自己看起来足够“严谨”且“从容”,才满意地推了推金丝眼镜,等待女主角的降临。
…
天文馆的穹顶缓缓闭合,原本璀璨的星空被模拟出的猎户座星云所取代。
深蓝色的幽光洒在两人身上,将周围的仪器拉出长长的剪影。
王橹杰站在控制台前,手指在触控屏上飞快滑动,调整着星云的旋转速度。
他看似专注,实则余光一直锁定在身后那道身影上。

“念之,过来。”
他关掉主光源,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地灯,声音在空旷的圆顶下显得格外磁性。

“我要给你看一样东西,但需要你配合。”
叶念之好奇地走过去,站在他身侧。

“根据天体力学,双星系统在引力作用下会形成稳定的轨道。”
王橹杰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到控制台前的狭窄空间里。

“为了模拟这种引力平衡,我们需要……靠得更近一点。”
叶念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圈在了怀里和冰冷的控制台之间。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畔,带着淡淡的薄荷味。
“这……也是实验的一部分吗?”

叶念之偏过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嘴角噙着笑。

“严谨地说,这是为了校准视差。”
王橹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镜片后的眼眸却深邃如海。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操纵杆上。

“现在,跟着我的节奏,推动它。”
随着操纵杆的推进,头顶的星云开始加速旋转,仿佛整个宇宙都在他们眼前崩塌又重组。
“太快了!”

叶念之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手。

“别怕,我在。”
王橹杰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另一只手却悄悄覆在她的手背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

“感受它的频率,就像感受我的心跳一样。”
叶念之愣了一下,侧耳倾听。
果然,在这静谧的空间里,除了机器运转的微弱嗡鸣,还有身后那具躯体里传来的、逐渐失控的心跳声。
咚、咚、咚。
那节奏快得完全不像是这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教授该有的频率。
“橹橹。”

叶念之忍不住调侃。
“你的心跳数据,好像超标了。”

王橹杰的动作猛地一顿。他松开操纵杆,星云停止了旋转,定格在一片绚烂的蔚蓝中。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她的肩窝,声音有些闷,带着一丝被拆穿的窘迫:

“因为……变量不可控。”
“什么变量?”

少女明知故问。

“你。”
王橹杰将她整个人提起翻了个面放在控制台上,他双手撑在控制台边缘,将她困在自己的一方天地里。

“根据我的计算,当你距离我小于10厘米时,我的理智值会呈指数级下降。”

“而现在……”
他凑近她,鼻尖轻轻磨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

“距离是0。”
叶念之的心跳也漏了一拍。她看着他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却翻涌着名为“渴望”的暗流。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Bug?”

叶念之轻声问道,手指却轻轻勾住了他的领带。

“修复它。”
王橹杰低喃一声,随即低头吻住了她。
起初先是试探,带着小心翼翼的触碰,像是在校准精密仪器的零点。
他的唇有些凉,却在触碰到她的瞬间变得滚烫。
紧接着,那种克制被某种决堤的情绪冲垮。他微微侧过头,加深了这个吻,唇齿间的研磨变得细致而缠绵。
叶念之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这是一个充满了“数据感”的吻。
他在计算她的呼吸频率,在适应她的节奏,甚至在用舌尖描绘她唇形的轮廓,仿佛要将这一刻的触感转化为永恒的数据,刻录进他的大脑皮层。
他吻得很慢,很细致,像在解析一道复杂的数据代码,每一个步骤都力求完美。
周围是浩瀚的模拟宇宙,头顶是亿万光年外的星辰,而在这狭小的观测台角落里,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声和逐渐失控的心跳声。
这个吻带着他压抑已久的深情。
良久,王橹杰才微微松开她,但并没有退开,额头依然抵着她的额头。
昏暗的光线下,他的镜片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的呼吸有些乱,胸膛剧烈起伏着,平日里扣得一丝不苟的衬衫领口,此刻也被他自己微微扯开,露出锁骨处因为动情而泛起的薄红。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叶念之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瓣,眼神专注得像是在观察显微镜下最珍贵的切片。
随后王橹杰起身摘下眼镜,有些狼狈地擦了擦镜片上蒙着的薄薄水雾,耳根红得滴血。

“实验……实验结束。”
他重新戴上眼镜,恢复了那副清冷禁欲的模样,只是声音还有些沙哑。

“结论是:引力过大,无法逃脱。”
说完,他再次低下头,在她的唇角轻轻印下一吻,像是在给这份完美的数据盖上专属的印章。
叶念之笑得花枝乱颤,她从旁边拿起那个星图模型,递到他面前:
“那这个‘引力源’,我就收下了。”

王橹杰看着她手中的模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浅的笑意。

“不仅仅是模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U盘,插在控制台的接口上。
穹顶上的星空瞬间变换,不再是模拟的星图,而是一段段视频。
视频里,是叶念之。
准确的来说,是大学时期的叶念之。
有她在图书馆低头看书的侧脸,有她在路边喂流浪猫的温柔瞬间,有她在阳光下回眸一笑的灿烂……

“这是我大学时期采集到的所有样本。”
王橹杰站在她身后,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屏幕上的她。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在我的数据库里,你是唯一的观测对象。”
叶念之震惊地看着满天的自己,眼眶微微湿润。
她转过身,紧紧抱住了这个不善言辞却用最浪漫的方式表达爱意的男人。
“王橹杰。”

她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你真是个……大笨蛋。”


“嗯。”
王橹杰回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里满是宠溺。

“但在爱你这件事上,我愿意永远做个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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