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帅，周末去你家好不好

排练的时候，苏新皓又拉着朱志鑫练了一遍舞。这次朱志鑫只踩了他一次，而且动作连贯流畅。苏新皓退开两步，上下打量他一番:

苏新皓笑了，忍不住逗他：

苏新皓看着他。朱志鑫又是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他，苏新皓知道他就是在承认自己练了。他没有拆穿，转身去拿水喝。蓝色裙摆扫过地板，在他脚边堆成一圈。朱志鑫低头看了一眼那片裙摆，伸手把它平整地铺开。

苏新皓注意到了，忍不住吐槽：

张泽禹在看其他同学对台词，抽空看了他一眼。

苏新皓两手拎着裙边，不像公主，倒像个大力水手，气呼呼地说不出话来。

旁边张峻豪穿着后妈裙走过来，帮着苏新皓说话。

张泽禹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

排练结束后，苏新皓换回校服，两个人一起往校门口走。天还没黑透，西边挂着一点橘色的余光。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苏新皓的脚步慢下来，往马路对面看了一眼——没有人。张峻豪和穆祉丞今天没等他。

苏新皓自言自语。

苏新皓站在校门口犹豫了两秒：

朱志鑫看了他一眼。

苏新皓说着已经往前走了。朱志鑫站在原地看了他两秒，跟了上去。

两个人沿着路边慢慢走，路灯还没全亮，天边最后那点橘色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苏新皓走在朱志鑫旁边，比平时慢，边走边踢路边的石子。

朱志鑫沉默了一下：

苏新皓偏过头看他：

苏新皓把目光收回去，继续踢石子。又走了几步，他问：

苏新皓有点不相信，这也太枯燥了吧。

苏新皓想了想，朱志鑫这么内向，确实不太会一个人出去玩。

朱志鑫的脚步慢了一点：

见朱志鑫还在犹豫，苏新皓又继续劝说：

话音刚落，朱志鑫本来还算舒展的脸瞬间冷下来，他没说话，加快脚步往前走，两人落开一小段路，到了一个路口，苏新皓停下来。

不顺路。

朱志鑫没回头，低低地应了一声。

这下朱志鑫连回应都没有了，就低头看着路面砖石之间的缝隙。

苏新皓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朱志鑫还站在路口，路灯刚好亮了，橘黄色的光落在他头顶。

朱志鑫站在路口，路灯的光落在他肩膀上。他看着苏新皓的背影跑远，拐过弯，看不见了。然后他把目光收回来，低头踢了一下脚下那颗苏新皓踢了一路的石子。石子骨碌碌滚出去，撞在路沿石上，停住了。他也停住了，站在那儿没动。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苏新皓发来一条消息：“你要是来我家，我给你看我小时候的照片好不好？”

后面跟了个咧嘴笑的表情。朱志鑫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手机放回去了，没有回复。

苏新皓的朋友多，他一直都知道。那天放学在校门口，张峻豪和穆祉丞在马路对面等他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但听到“恩仔和顺顺也经常来我家玩”这句话，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太一样。他说不上来。

回到出租屋，朱志鑫把书包放在椅子上，去厨房烧了壶水。等水开的时候他站在窗前往下看，楼下有一对母子正在遛狗，小孩跑得很快，大人跟在后面喊“慢一点”。他看了一会儿，水开了。他倒了一杯，端着坐回书桌前，摊开竞赛书。

做了一页题，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苏新皓那条消息还停在屏幕上，他没有回。他想了想，打了两个字：“再说。”又删了。又打：“周末不一定有时间。”又删了。最后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做题。水凉了，他也没有喝。

第二天中午排练的时候，苏新皓像是憋了一上午，考虑了很久才决定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苏新皓有些惊讶，他刚刚看手机都没显示有回复啊！

苏新皓真的有点生气了，自己等了一晚上消息没见回复，第二天到学校也是在心里思考了很久才决定问出来的，他就这么敷衍自己？

但想了一下，苏新皓还是下意识为朱志鑫辩护：

朱志鑫脸上一向没什么大表情，永远一副厌世相，但这次他是真的没忍住嗤笑一声。

苏新皓你是真笨还是装笨，我在你心里这么善良的吗？他一瞬间觉得自己昨晚一晚上的彻夜难眠都可以一笔勾销了，有人也因为自己的回复而辗转反侧。就算自己什么都不说，当事人自己就为他想好了托词。

这种感觉还挺爽的，可是他为什么开心不起来呢？

苏新皓不明白他在笑什么，看了他两秒，想要转头就走。

朱志鑫终于止住笑声，在人走之前拉住胳膊：

苏新皓一瞬间喜形于色，忍不住回头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看他，嘴巴也微微张大：

朱志鑫看着他傻呼呼的样子又忍不住想笑，但想到自己要是再笑苏新皓肯定更生气，于是生生忍住了。

他又把苏新皓往回拉了拉。苏新皓虽然惊喜，但想到刚才朱志鑫一直在笑自己，表情不禁严肃起来。

朱志鑫倒打一耙，目光非常真挚，苏新皓很轻易就相信了，点点头。

朱志鑫没再接话，低头看剧本。苏新皓笑了一下，也没再追问。旁边张峻豪穿着紫色长裙走过来，手里拎着一双水晶鞋：

苏新皓哀嚎一声：

但还是接过去坐下了。换鞋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朱志鑫——朱志鑫在看剧本，但翻页的手比平时慢。苏新皓把脚伸进高跟鞋里，站起来，扶住了旁边的椅背。

朱志鑫合上剧本站起来，跟在后面虚扶着他走。两个人走到活动室中间，一只手交握，一只手搭肩。音乐响起来，苏新皓带着他走。鞋跟有点高，他走得比平时小心，生怕踩到裙摆或者踩到朱志鑫。朱志鑫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脚：

说完自己有点不好意思了，又忍不住吐槽罪魁祸首：

排练继续，两个人转了一圈又一圈，裙摆荡开又收拢，像一朵蓝色的花反复开合。苏新皓心情好像很好，转圈的时候嘴角一直翘着。

朱志鑫没注意这些细节。他只是跟着苏新皓的步子走，一步，两步，三步。苏新皓的手很暖，攥着他，带着他转完最后一个圈。旁边张泽禹喊了一声“卡”，排练结束。

苏新皓松开手，弯腰去换鞋。裙摆铺在地板上，蓝色的一大片。朱志鑫低头看了一会儿，移开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