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集：第一批果子

场景一：小院，秋

那年秋天，“盼”和“念”的果子熟了。

沈恬是第一个发现的。那天早晨她照例蹲在暖棚旁边浇水，浇到那棵叫“望”的小树时，看见“盼”结的那个果子已经变了颜色，从青转白，又从白转粉，现在透着一层薄薄的红。旁边的“念”也熟了，比“盼”小一圈，但颜色更深一些，红得像是攒足了力气。她凑近了看，看见两个果子的果皮上都有一道细细的纹，从果顶一直延伸到果蒂。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盼”的果子，果子在她指尖微微晃了一下，然后弹回原处。

她站起来，跑进屋里，找到念安：“念念姐，果子熟了。‘盼’和‘念’都熟了。”

念安正在琴房里翻琴谱，听见这句话，把琴谱合上，跟着她走到暖棚旁边。她蹲下来，看了看那两个果子，伸手轻轻捏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开口：“熟了。可以摘了。”

沈恬蹲回去，伸手摘下了“盼”的果子，又摘下了“念”的果子。两个果子捧在手心里，温温的，带着阳光的余温。她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跑进屋里。

场景二：小院，日

沈恬先找到了沈渊。沈渊正在厨房里择菜，看见她跑进来，手里捧着两个果子，便放下手里的菜，看着她。沈恬把“盼”的果子递过去：“爷爷，这是望结的果子。念念分给你吃。”

沈渊接过果子，在手里看了一会儿。果子不大，但颜色很好看，红扑扑的，像是一个小小的灯笼。他看了看沈恬，又看了看手里的果子，然后慢慢咬了一口。果肉很软，汁水从咬开的地方渗出来，流到他的手指上。他嚼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甜。”

沈恬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转身跑出厨房，去找殷怀序。

殷怀序正在书房里看地图，看见她跑进来，手里捧着一个果子，便放下地图，看着她。沈恬把“念”的果子递过去：“父亲，这是望结的果子。念念分给你吃。”

殷怀序接过果子，没有立刻吃，而是看了一会儿。果子不大，比“盼”的小一圈，但颜色更深一些。他看了看果子，又看了看沈恬，然后开口：“这是望的第一批果子。”

沈恬点了点头：“嗯。第一年结果。”

殷怀序看了一会儿那个果子，然后慢慢咬了一口。果肉很软，甜里带着一点酸。他嚼了一会儿，然后开口：“甜。”

沈恬笑了，然后跑出书房，去找沈念。沈念正在院子里劈柴，看见她跑过来，放下斧头，看着她。沈恬把手里剩下的那个果子递过去：“爹爹，这是望结的果子。爷爷和父亲都吃了，说甜。这个给你。”

沈念接过果子，在手里看了一会儿，然后咬了一口。他嚼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甜。”

沈恬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他吃果子，然后开口：“念念也想吃。”

沈念把果子递给她，让她咬了一口。沈恬咬了一小口，嚼了一会儿，然后眯起了眼睛：“甜。”

场景三：小院，午后

那天午后，一家人坐在廊下，说起那两个果子的事。沈渊靠在廊柱上，慢慢吃着手里剩下的半个果子，一边吃一边点头。殷怀序坐在他旁边，手里的果子已经吃完了，果核放在旁边的小碟子里。沈念坐在石阶上，手里的果子也吃完了，果核放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沈恬坐在念安旁边，手里还攥着那个被咬了一口的果子，舍不得吃完。

念安开口：“那两个果核，可以种下去。明年春天，又能长两棵新树。”

沈恬抬起头，看着她：“真的吗？”

“真的。和‘望’一样。种下去，等它发芽，等它长大，等它开花，等它结果。”

沈恬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果子吃完，把果核收好，放进口袋里。她站起来，跑到暖棚旁边，蹲下来，对着那棵叫“望”的小树说了一声：“念念要把你的果核种下去。你以后就有新的树了。”

那棵小树没有回答，但风穿过它的叶片，发出极细的声响。沈恬笑了，站起来，走回廊下。

场景四：小院，暮色

傍晚，殷怀序从书房出来，站在廊下。沈念从旧径回来，看见他站在廊下，便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两个人安静地站了一会儿，看着院子里那些桃树。那些桃树在暮色中安安静静地站着，枝头的叶片被最后一缕夕光照得微微发亮。

殷怀序开口：“今天念念把‘望’结的果子分给咱们吃了。”

沈念说：“嗯。念念先给爷爷，再给父亲，最后给爹爹。她自己只咬了一小口。”

殷怀序点了点头。他看了一会儿那些桃树，然后开口：“你小时候，为师给你种的那棵桃树，第一年结果的时候，只结了一个果子。你摘下来，捧在手心里，看了很久，舍不得吃。后来为师说‘吃吧，明年还会结’，你才咬了一口。那口果子很甜。你吃完之后，把果核收起来，说要种一棵新的。后来你种了。但那棵树后来没有活。”

沈念没有接话。他看了一会儿那棵叫“望”的小树，然后开口：“现在种了新的。它结果了。念念把果子分给咱们吃了。果核也收起来了，明年春天种。”

殷怀序点了点头。他看了一会儿那棵小树，然后开口：“那就好。”

场景五：小院，夜

那天夜里，一家人围坐在石桌边吃饭。沈恬吃了一半就靠在沈念身上睡着了。沈念把她抱回屋里，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然后走出来，在廊下坐了一会儿。

殷怀序从屋里出来，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听着夜风穿过桃树叶子的声音。殷怀序开口：“今天念念分果子的时候，先给爷爷，再给父亲，最后给爹爹。她自己只咬了一小口。”

沈念说：“嗯。念念长大了。”

殷怀序点了点头。他看了一会儿院子里的月光，然后开口：“你小时候，为师给你种的那棵桃树，第一年结果的时候，只结了一个果子。你摘下来，舍不得吃。后来为师说‘吃吧，明年还会结’，你才咬了一口。那口果子很甜。你吃完之后，把果核收起来，说要种一棵新的。后来你种了。但那棵树后来没有活。你难过了好几天。”

沈念没有接话。他看了一会儿那棵叫“望”的小树，然后开口：“现在种了新的。它结果了。念念把果子分给咱们吃了。果核也收起来了，明年春天种。这次会活的。”

殷怀序点了点头。他站起来，走到暖棚旁边，蹲下来，伸手碰了碰那棵叫“望”的小树的枝干。枝干已经很结实了，在他的指尖稳稳地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回廊下，重新坐下。

沈念还坐在廊下，看着院子里的月光。那些桃树在月光下安安静静地站着，枝头的叶片在风里微微翻动。那个暖棚在院子角落里，骨架歪歪扭扭的，但很结实。暖棚旁边那棵叫“望”的小树，在月光下安安静静地站着，枝头那两个果子已经被摘掉了，只剩下叶子在风里微微翻动。他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回屋里。

殷怀序还坐在廊下，看着院子里的月光。那些桃树在月光下安安静静地站着，枝头的叶片在风里微微翻动。他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回屋里。

场景六：小院，次日清晨

第二天早晨，沈恬把“盼”和“念”的果核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手心里看了一会儿。两个果核都不大，褐色的，表面有细细的纹路。她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暖棚旁边，找了一块空地，蹲下来，挖了两个小坑，把两个果核分别放进去，盖上土，浇了一点水。

她蹲在旁边，对着那片新翻的土轻轻说了一声：“你们要好好长大。”

念安从屋里出来，走到她旁边，蹲下来：“种好了？”

“种好了。一个叫‘盼’，一个叫‘念’。”

念安点了点头。她看了一会儿那片新翻的土，然后开口：“明年春天，它们会发芽的。”

沈恬笑了，站起来，走回屋里。

第一百九十五集完

下集预告：那年冬天，沈恬每天早晨都会去暖棚旁边看那片新翻的土。有一天，她蹲在旁边，忽然发现土面上裂开了一道细细的缝。她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跑进屋里喊：“爹爹！念念姐！发芽了！盼和念发芽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