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天…是新月,按计划很有可能是后天交货。”

贺峻霖从书堆里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翻开空白页,飞快地写下几行字,撕下来递给夏欢愉
字迹潦草但逻辑清晰,分三条列出
清单照片可以复印件呈堂,证明白露是合法举报人
三个月前的走私记录证明九号仓库是固定窝点
后天是新月,按百乐门后厨通道的使用频率,极可能是下一次交货日

“这是我作为白露代理律师的初步法律意见,如果巡捕房需要,我可以免费代理这个案子的刑事部分,不是对你,是对她。”
他把笔搁在笔记本上,仰头看夏欢愉,唇角弯出一个弧度,露出一点兔牙
但那颗兔牙没收回去,他的笑容忽然淡了,像是想到什么不该在此刻说出的话
他把目光移开,重新看窗外梧桐叶落下来的轨迹,然后用一种更轻、更慢的语气,像是把某段记忆从很深的地方拽出来

“你们这些人……查案的时候会把命赌上,我以前接过一个案子,当事人也是个唱歌的女孩子,案子还没开庭她就死了,我打赢了官司,没有任何用。”
他沉默了一下,转回头看夏欢愉,重新笑了,这次笑得很浅,但没有遮掩

“所以这次我不想只当律师,我想当能帮上忙的人。你要去码头对吧?”
夏欢愉看着他,神色有点复杂像是没想到然后她点点头告诉他
“八点。”


“还有……”
他看了一眼怀表

“一个半小时。”
他把一个东西塞进夏欢愉手里,不是法律文书,是一只微型手电筒,金属外壳被磨得发亮,显然用了很久

“带着。码头晚上没有灯,这个比火柴好用。不用还。”
然后他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拿起挂在衣架上的西装外套披上,拿起公文包

“走。我跟你一起回巡捕房。那份照片你需要入证物链,我作为律师可以给你做见证人签字。顺便…”
贺峻霖拉开办公室的门,回头对她笑了一下

“我今晚在巡捕房等消息。如果你们抓到人,我连夜准备起诉书。别这么看我,我失眠,闲着也是闲着。”
贺峻霖和夏欢愉一起下楼,沿着梧桐街往回走
十月的晚风卷着几片落叶从她们脚边扫过,贺峻霖走在夏欢愉旁边,不时绕开地上的水坑
步伐不紧不慢,像是没有目的地,只是顺路,然后他忽然开口,声音被风拉得有点散,但还是每个字都听得清楚

“你这个人,跟别的探长不太一样。一般人拿到照片会先质问我为什么白露不早交出来,你没有。”
他偏头看她,浅棕色的眼睛里映着路灯刚刚亮起的第一束光,然后他笑了

“就冲这个,夏欢愉,今晚注意安全。”
他把她的名字念对了,一个字都没错
夏欢愉抬头看他,冲他笑了笑,这两天以来最放松的笑
贺峻霖,谢谢你,我会的


小兔:媳妇你一定要回来啊
夏夏: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