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副探长!”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对夏欢愉伸出手
他的长相和这间巡捕房里所有的男人都不一样,眉眼弯弯,眼睛又大又圆,瞳色是浅棕色,亮晶晶的像藏了一整片星空,嘴唇偏薄,鼻梁挺秀
他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点兔牙,可爱得让人几乎忘了他是租界里最年轻的金牌律师

“贺峻霖,白露小姐的代理律师。昨天深夜接到消息,今天一早就来了,我知道你们巡捕房忙,不耽误你太多时间。”
他没有笑,表情有点严肃

“白露生前在我这里存了一份东西,委托我‘如果她出了任何意外’,就交给巡捕房。”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处盖着火漆印,没有被拆开过
火漆印的图案不是白露的名字,而是一个字母“X”
贺峻霖把信封递给夏欢愉,她的手指碰到封口,发现火漆的一角已经被压出了裂纹
“你打开看过吗?”


“没有,火漆完好,不过……”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委托书,上面是白露的亲笔签名

“作为她的代理律师,我有义务提醒你,她在一个半月前立这份委托的时候还说过一句话:‘如果有人来问,就说我没有委托过任何人。’”
他的语气很正式,但他看着夏欢愉的眼神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好奇,像在打量一个他听说了很久但第一次见到的人
他微微歪头,唇角弯了一下,却没了刚才官方的严肃

“别误会,我对巡捕房印象一向很好,尤其是有漂亮副探长的巡捕房。”
他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夏欢愉,没有一点逃避

“别紧张,我只是觉得这件案子很可能会需要我帮忙。如果你需要,我的事务所就在隔壁街,走路三分钟。”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栋红色砖墙的建筑

“随时来,不用预约。”
夏欢愉看着他真诚的眼神感到奇怪,她已经分不清是和案子有关还是和人有关的真诚
贺峻霖把委托书放回公文包,扣好锁扣,对夏欢愉微微欠身,临走前又转头补了一句

“夏副探长,那个火漆印上的X,我问过白露代表什么,她没说但她说‘该懂的人会懂的。’”
他笑了一下,露出了兔牙

“听起来像个谜语,但你应该就是那个该懂的人。”
贺峻霖走了
夏欢愉回到办公室看着“X”信封
一个半月
她回国的半个月前
她父亲发电报给她的时间
白露知道她回来会成为副探长
夏欢愉用裁纸刀小心地挑开火漆印,信封里滑出来的,是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拍的是一份货运清单
日期是三个月前,收货方一栏写的是百乐门歌舞厅,发货方是一个夏欢愉从未听过的商行名字
货物栏写着“茶叶”,但数量一栏的数字被圈了出来,旁边有白露的笔迹批注了几个字
“一百二十箱。茶叶不可能这么重。”
夏欢愉翻到照片背面,白露的字迹写着一行地名
“码头九号仓库。”
这就是她查到的
她查到了这个仓库,然后在三个月前的货运清单上,看到了和那具无名尸死亡时间几乎重合的日期
她去码头查证,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然后她来找马嘉祺,对他说“我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三个月后,她死了

小兔:媳妇我很真诚啊!你看着我的眼睛
夏夏: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