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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敲门的人

马嘉祺:恋爱兄妹

你站在207房间的门口,手指还搭在门把手上。

走廊的灯是暖黄色的,把来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就站在你面前一步远的地方,穿着那件你见过的白色T恤和浅灰外套,手里攥着一只白色的充电器——像是某种蹩脚的借口。

马嘉祺。

他看起来比刚才在客厅里放松了一些——至少肩膀没有绷得那么紧了。但他没有看你,他的视线落在你身后的房间里,像是确认什么。

“我——”他开口,声音有点干,清了清嗓子才继续,“我的房间充电器坏了,导演说你可能有多余的。”

你说:“我还没开行李箱。”

“哦。”他应了一声,却还是没有走。他站在那里,充电器的白色线缆从他指缝间垂下来,在灯光下晃了一下。

走廊很安静。二楼只有你们两个人,楼下传来模糊的说话声和锅碗碰撞的响动——刘耀文和丁程鑫大概真的在做饭了。

你靠在门框上,没有让开,也没有请他进来。

“马嘉祺。”你叫了他的名字。

他终于看向你了。

这是你们分手之后,他第一次真正地、完整地看向你的脸。他的目光从你的额头移到你的眼睛,然后是鼻梁、嘴唇、下巴——像在确认你是不是同一个人。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然后把视线移开了,落在你身后的窗帘上。

“你瘦了。”他说。

和刘耀文说的三个字一样。但他说出来的感觉完全不同——刘耀文是慌张的、脱口而出的,而马嘉祺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只有你知道,他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通常是在忍着什么。

“你也变了。”你说。

他顿了一下:“哪里变了?”

“你以前不会拿充电器当借口的。”

走廊安静了两秒。然后马嘉祺低下头,笑了一下——很短的笑,快到几乎看不见嘴角的弧度。他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睛里有东西在闪,可能是灯光的反射。

“被你发现了。”他说,“导演没有让我拿充电器。我只是——”他停了一下,手指在充电器线上绕了一圈,“想确认你是不是真的会来。”

“我签了合同。”

“我知道。”他说,“但还是想确认。”

楼下传来一声喊:“吃饭了——!”

是贺峻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起哄腔调,隔着一层楼板传上来。紧接着是刘耀文的“谁先到谁先选菜”,然后是丁程鑫的“你能不能别跑”和一阵拖鞋踩在瓷砖上的急促声响。

你把门拉大了一点:“要下来吃饭吗。”

马嘉祺看了看你,又看了看你身后敞开的房门——你注意到他的视线在房间里那两张单人床上停了一瞬。

“嗯。”他说。

然后他转身走在前面,你跟在后面下楼。他在楼梯拐角等了你一下,因为楼梯有点窄,他侧过身让你先走。你们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的手臂碰到了你的肩膀。那一下很轻,轻到你可能只是碰到了他外套的布料。但他整个人僵了一瞬间,然后快速收回了手。

你没有回头,继续往下走。但你知道,他在你身后停了两秒才跟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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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很热闹。

海南的民宿有一个很大的开放式厨房和一张能坐十个人的长木桌。刘耀文和丁程鑫做了满满一桌——咖喱、海鲜汤、炒青菜、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是煎过头了的鸡蛋饼。刘耀文把它端上来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这个可能……有点糊。”

“很好吃了,”严浩翔已经坐下了,拿筷子夹了一块鸡蛋饼塞进嘴里,“至少比我强,我上次做饭把厨房差点烧了。”

“你那不是做饭,”贺峻霖在旁边补刀,“那是纵火未遂。”

宋亚轩在角落里安静地喝汤,戴着半边耳机——另一只挂在脖子上,像是在听什么,又像是随时准备摘下来。张真源坐在他旁边,面前摆着一碗饭但没有动,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亮着又按灭,亮着又按灭。

你拉开椅子坐下来的时候,桌上有两把空椅子——一把在刘耀文和贺峻霖中间,一把在马嘉祺和丁程鑫中间。

你选择了……中间的位置其实没有区别,因为你落座的时候,马嘉祺旁边的椅子是空着的,你坐了下去。所有人都看到了,但没有人说什么。刘耀文低下头去扒饭,扒得很快。贺峻霖拿勺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舀了一勺汤。

丁程鑫倒是笑了一声:“这座位安排得挺好啊。”

没有人接他的话。

吃到一半的时候,导演的声音从客厅的喇叭里传出来:“各位,请注意——今晚的匿名问答环节将在晚饭后半小时开始。每个人都会收到一张卡片,可以向任意一位成员匿名提问。问题会通过系统匿名投放,被提问者必须回答。”

贺峻霖咬着筷子:“匿名?节目组真的会帮我们匿名吗?”

“节目组保证。”导演说。

“那不就是你们全知道嘛,”严浩翔靠在椅背上,“只不过我们在镜头前面演‘匿名’罢了。”

导演没有否认。

你低头夹了一块鸡蛋饼。很糊,但味道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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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匿名问答环节。

客厅被重新布置过了——七把椅子围成一个半圆,中间放着一只小圆桌,上面摆着一只透明的玻璃箱。每张椅子上贴着一个号码,从1到7。你没有号码,你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像一个“被观察的人”。这是节目组的安排——“前任嘉宾”坐在对面,观察七位成员的反应。

导演从玻璃箱里抽出第一张卡片。

“第一个问题——‘你曾经对某个人说过最对不起的话是什么?’”

七个人都安静了。

严浩翔最先开口:“那我先来吧。我说过最对不起的话……大概是‘你别想太多了’,但对方其实根本没想多,是我在逃避。”

他说完耸了耸肩:“挺渣的,我知道。”

导演抽第二张卡片:“‘你还留着前任送的礼物吗?’”

这个问题一出,空气微妙地动了一下。贺峻霖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要不要说实话。刘耀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宋亚轩用指尖点了点膝盖,一下,两下。

张真源先回答了:“留着。”

他没有说留了什么,没有说是谁送的。他只是说了两个字,然后就不说话了。但这两个字已经足够让房间里某些人的呼吸顿了半拍。

贺峻霖接上:“我也留着……一些。不是刻意留的,就是没扔。”

“没扔就是没放下啊。”严浩翔笑着说。

“你那意思是全扔了?”贺峻霖反问。

严浩翔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第三张卡片。导演抽出来,看了一眼,表情有点微妙。

“‘你希望今天来的这个人——你希望她来吗?’”

没有人动。

这个问题的指向太明显了——整个房间里只有你一个新来的人,只有你和他们之间有“过去”。而“她”这个字,让问题从“成员之间的匿名提问”变成了某种更私人、更危险的东西。

丁程鑫先打破了沉默:“这个问题我可以不回答吗?”

“规则是必须回答。”导演说。

丁程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希望。也不希望。”

“为什么?”

“希望是因为——有些话当时没说完。”他停了停,“不希望是因为,有些话说了可能也改变不了什么。”

旁边的刘耀文突然开口了:“我希望。”

他的声音有点急,像是怕谁抢在他前面一样。然后他好像觉得自己说太多了,又补了一句:“……来都来了。”

严浩翔在旁边笑了一声:“来都来了,这回答很刘耀文。”

但刘耀文没有笑。他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抠着什么。

第四张卡片。导演抽出来,顿了一下——

“‘你恨过她吗?’”

这三个字在客厅里落下来,比之前任何一个问题都沉。因为这个问题的主语是确定的——“她”。不是“某个人”,不是“前任”,是“她”。

所有人都看向了马嘉祺。

他一直没有回答过任何问题。前三个问题他都安静地听着,表情很平,看不出在想什么。现在那只玻璃箱里躺着的卡片,像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马嘉祺沉默了很久。

久到导演都准备说“如果不想回答可以跳过”的时候,他开口了。

“没有。”他说。

然后他顿了一下。

“从来没有。”

他的声音很稳,但你说不出为什么——你在那一秒里,忽然想起来你们最后一次吵架的那个晚上。他说了很多话,你也说了很多话。其中有一句是“你到底有没有在乎过我”,然后他回答了什么来着——

你记不清了。你们吵到最后,两个人都太累了,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最后只说了三个字:“我走了。”

然后他真的走了。

他没有说过“恨”这个字。从来没有。你也没有。

但你们还是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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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组发下了卡片。

今晚的最终环节——“是否愿意重新开始”,仅限前任作答。

你拿到卡片的时候,手心有点发汗。

卡片上只有两个选项:

· 愿意

· 不愿意

这一轮的投票是不公开的,节目组会单独收集。但你知道,不管今晚你选了哪个,明天早上,那个答案都会被某种方式传递到对方手里。

节目组说:“请认真填写。这只是一个开始——云南站,新疆站,你们还有很多次选择的机会。”

你坐在房间里,窗外是海南的夜,海浪声远远地传来,一声又一声。

你握着笔,笔尖悬在卡片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