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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第一章·好久不见

马嘉祺:恋爱兄妹

《再见,恋人:时代少年团特别季》

分手两年后,你收到了一档综艺节目的邀请——

《再见,恋人》·时代少年团特别季。

节目规则很简单:七位成员,一位前任,三站旅行,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走进海南民宿的那一刻,你看到了熟悉又陌生的七张脸。

有人低头避开你的目光,有人笑着打招呼却红了耳尖,有人戴着耳机却早已乱了心跳节拍。

所有人都以为你只是“前女友”。但只有你知道,你和某个人之间,隔着多少不能说出口的夜晚。

节目组说:“最终选择日,写下你是否愿意重新开始。”

可是啊——

重新开始的前提,是那些伤疤真的愈合了,还是你们终于学会了带着疼痛去爱?

海南的冬天不冷,但你的手是凉的。

你站在民宿门口,行李箱的轮子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滚动声。阳光明晃晃地铺满整个庭院,棕榈树的影子在白色墙壁上晃动着,像某种不安的预兆。

你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半掩的玻璃门。

客厅很大,落地窗将海面切成一块一块的蓝色。沙发区散落着七个人,姿态各异——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靠在厨房台面上喝水,有人蜷在单人沙发里发呆。

你推门进来的那一瞬间——空气凝固了。

最先抬头的是刘耀文。

他本来正弯腰拿茶几上的矿泉水,听到门响抬起头,看到是你的一瞬间,手里的瓶子直接脱了手。矿泉水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咚”。他迅速低下头去捡,但耳尖已经红透了,整张脸埋得很低,手指在瓶身上抠了两下才拿稳。

然后马嘉祺站了起来。

他坐在沙发最靠里的位置,动作很自然——像以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下意识地站起来,向前迈了一步,似乎想帮你拿行李。但只迈出一步就停住了。他的视线在你脸上停留了不到两秒,然后快速扫过其他人的表情,最后退回了半步。他没有坐回去,只是站在那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指节微微蜷紧。

“来啦。”丁程鑫从厨房方向走出来,手上还拿着半杯水,笑着朝你扬了扬下巴。他的笑容很标准,是他面对镜头时最常用的那种,亲切、得体。但你注意到,他握着杯子的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他笑的时候嘴角是上扬的,眼角却没有弯。

宋亚轩坐在单人沙发上,戴着白色的头戴式耳机,整张脸几乎被遮住了大半。他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是在打节拍。但你知道,他听到了。因为他的手指在你推门的那一刻就停了,不再敲了,僵在半空中,过了三四秒才放下去,攥成了拳头。

张真源站在客厅最远的角落,靠着窗帘边的一堵墙,怀里抱着一只靠枕。他看到你的时候,没有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你。那种目光太安静了,安静到让你心里发酸。他像是在确认什么——确认你真的来了,确认你是真实的,确认他看到的不是你以前发过的某一张照片。

严浩翔半躺在长沙发的一端,双腿交叠,姿态看起来很松弛。他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像在说“哦,来了啊”。但你看到他的眼睛——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很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认真。他盯着你看了三秒,然后移开了视线,顺手拿起手机假装刷了一下,锁屏,又放下。

贺峻霖正在喝水。

他真的在喝水,透明的玻璃杯举到嘴边,仰着头正要咽下去。然后在看到你的那一秒,他呛到了。水呛进气管,他猛地偏过头去剧烈地咳了几声,咳得脸颊泛红。旁边的刘耀文递了张纸巾过去,他接过来,擦了擦嘴角,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然后抬起头——

“好久不见。”他说。声音有点哑,因为刚才呛水。

你说:“好久不见。”

这句话很轻,轻得像落在水面的一片叶子。但整个客厅都安静了。

你站在原地,行李箱还立在你身后。七个人的目光落在你身上,像七束不同温度的聚光灯。你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场关于“过去”的旅行,正式开始了。

节目组导演的声音从角落的监视器后传来,温和但不容拒绝:

“欢迎大家来到《再见爱人》·时代少年团特别季。接下来的十天,你们将共同经历三站旅行——海南、云南、新疆。每天白天有任务,傍晚有匿名问答,深夜有最终选择。”

他顿了顿,似乎在确认所有镜头都已就位。

“现在,请所有嘉宾正式入场。”

你拖着行李箱走进客厅中央。

阳光从落地窗外斜斜地落进来,把你的影子拉得很长,长长地延伸向那七个人——延伸向那些你爱过、恨过、想念过、试图忘记过的人。

“陈清夏,24岁,6月24日生日——”

你对着镜头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余光瞥见角落里的张真源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小的动作——他只是换了一下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像是站累了。但你知道他不是。你知道他记得这个日期。6月24日,两年前的这一天,你们最后一次在公司地下车库见面。那天他递给你一杯热美式,说“以后可能没办法再见了”,你接过咖啡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他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你垂下眼睛,不再看他。

节目组导演示意你继续自我介绍。

“我之前是公司的化妆师。”你说得很平静,“负责过一些舞台的妆造,所以和各位——都认识。”

你用了“各位”这个词。但你知道,在座的七个人里,至少有一个人知道你这句话省略了多少内容。

刘耀文低着头玩自己卫衣的抽绳,一圈一圈绕在手指上,然后松开,再绕上。他看上去心不在焉,但你注意到他的抽绳已经被绕出明显的折痕了。贺峻霖坐在他旁边,本来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明明杯子已经空了。

马嘉祺终于坐了下来。他坐在沙发最右侧的单人位,距离你大概三米远。这是整个客厅里离你最远的一个位置。他坐下来之后,双手交握搭在膝盖上,姿态端正得像是准备接受采访。但你看到,他的拇指一直在摩挲另一只手的手背——那个动作他以前紧张的时候就会做。

丁程鑫先打破了沉默。

“化妆师啊,”他笑了一下,语气很轻快,“那以前应该没少给我们化妆吧?我怎么不记得你。”

这句话的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开玩笑。但你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他不是不记得你——他是在试探。试探你会不会提到“某个人”,试探你会不会在镜头前说出不该说的话。

你迎上他的目光,也笑了一下:“你那时候总是赶着去彩排,经常化到一半就跑掉。”

丁程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眼角弯了下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他说。然后他看了一眼马嘉祺,那一眼很短,快到镜头几乎捕捉不到。但你捕捉到了。

宋亚轩不知道什么时候摘掉了耳机。他把它挂在脖子上,白色的耳机线垂在灰色卫衣前面。他依旧低着头,像是在看手机,但手机屏幕是黑的。他的拇指在锁屏键上按了一下,屏幕亮起来,又暗下去,又亮起来。

“那——”导演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来,“既然大家都到了,我们有一个小小的破冰环节。请每位成员轮流说一句话——对面前的这位‘嘉宾’。”

他故意在“嘉宾”两个字上加重了音。七个人都沉默了几秒。

严浩翔第一个坐直了身子,把交叠的双腿放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笑得很灿烂:“那我先来吧。”

他看向你,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什么有趣的事情。然后他说——

“好久不见啊,陈老师。”

他用的是“陈老师”。这个称呼很微妙,够礼貌,够疏离,够把你们之间的距离拉回到“化妆师和艺人”的安全线之内。但他说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点。只有一点点。你听出来了。

你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然后是刘耀文。他抬起头来,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好久不见”,但出口的却是——

“……你瘦了。”

这三个字一出来,整个客厅的空气又凝住了。贺峻霖在旁边的沙发上用气声说了一句“刘耀文”,像是在提醒他注意场合。刘耀文的脸一下子红了,抓了抓后脑勺:“我是说——化妆师不是都挺辛苦的吗,熬夜什么的——”

他越解释越慌,最后索性闭嘴了,整个人往后一靠,把头扭向了窗外。窗外是海,蓝得刺眼。

你看着他通红的侧脸,胸口有一瞬间的发酸。

然后是贺峻霖。他从沙发上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摆,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很正经的语气说:“这位化妆师老师,我有个问题。”

“你说。”

“你以前给我化妆的时候,”他表情很严肃,“是不是偷偷把我画丑过?”

所有人都笑了。连角落里一直沉默的张真源都弯了一下嘴角。贺峻霖自己也没绷住,笑了一声,然后赶紧收回表情:“我是认真的!我那时候总觉得自己妆感不对——”

“你那时候总是不肯让我化眼线。”你说。

贺峻霖的笑容一下子顿住了。他的嘴唇张了张,似乎没想到你会记得这件事——他那时候确实很抗拒眼线,每次你拿着笔靠近他就往后躲,后来有个人在旁边说了一句“你让她化吧,好看”,他才老老实实坐好。

说那句话的人是马嘉祺。

贺峻霖飞快地瞥了马嘉祺一眼,然后笑着说:“行吧,那算你赢了。”

张真源是最后一个开口的。

他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沙发区的边缘,距离你比刚才近了一些——但还是很远。他双手垂在身侧,没有插口袋,没有拿手机,什么都没有。他看着你,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

安静了三秒钟。

这可能是整场录制里最长的一次沉默。

然后他说:“欢迎回来。”

声音很轻,很稳。没有“好久不见”,没有寒暄,没有玩笑——只是“欢迎回来”。这四个字像是在说:我知道你走过了一段很难的路。我还是希望你回来。

你的眼眶忽然有点发热。你很快眨了一下眼睛,把那股热意压下去,点了点头:“谢谢。”

第一个环节结束了。

导演说让大家先自由活动,熟悉一下环境,下午开始正式录制第一站的任务。

客厅里的人开始四散开来。刘耀文逃一样地跑去了厨房,丁程鑫叫住他问“要不要帮忙做饭”,贺峻霖跟过去说“我饿了”。宋亚轩重新戴上了耳机,坐回了单人沙发里,手指又开始在膝盖上敲节奏。严浩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说“我去外面看看海”,然后踩着拖鞋走向了阳台。张真源没有动,他看了你一眼,那一眼很短,然后他转身走向了二楼。

马嘉祺坐在那里没有动。

他坐的位置正好被一束阳光照着,侧脸的轮廓被光线勾得很分明。他低着头,手机屏幕亮着,但他没有在看手机。他的拇指停在屏幕上,一直没有滑下去。

你知道,他和你之间隔着三米的距离。

这三米,可能是整个海南岛最远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