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性价比……你这个大笨蛋

江念安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紧绷，能听到他略显急促的呼吸。他把自己当成了一张弓，只为将她这支箭射向康复的靶心。

那天晚上，杨博文充当了整整两个小时的“人肉支架”。训练结束后，江念安发现他的胳膊都在抖，连拿水杯都费劲。

江念安心疼地想去揉他的胳膊。

#杨博文 “肌肉代偿性痉挛。”

杨博文面不改色地胡扯，顺势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她磨红的手掌心。

#杨博文 “你这里磨破了皮，下次我给你缝两个海绵套在拐杖上。”

日子就在这种痛并温暖着的复健中一天天过去。

杨博文的《复健日志》每天都在更新。

Day 8：右脚肿胀指数下降15%，主动背屈角度增加5度。睡眠质量：差（因夜间腿抽筋惊醒一次，已热敷缓解）。

Day 9：尝试脱拐单脚站立，最长持续时间：3.2秒。平衡感缺失，需辅助。

Day 10：抗阻力训练引入弹力带。患者依从性良好，但中途情绪低落，播放《天鹅湖》纯音乐15分钟，情绪恢复。

到了第十一天，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天上午，江念安趁着杨博文去实验室取资料的空档，偷偷尝试脱掉助行器穿鞋。她觉得自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想总是像个残废一样被人看护。

然而，当她真的穿上那双曾经无比合脚的舞鞋时，脚背却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她重心不稳，惊呼一声向后倒去。

千钧一发之际，刚刚回来的杨博文冲进寝室，扔掉手里的资料，一个箭步冲上前，用自己的脊背结结实实地垫在了她和地板之间。

“砰！”

一声闷响。

江念安毫发无伤地倒在他怀里，而杨博文的后背重重磕在床脚的铁架上，瞬间红了一片。

空气凝固了几秒。

江念安吓得脸色惨白，手忙脚乱地想要爬起来查看他的伤势。

#杨博文 “别动。”

杨博文闷哼一声，双臂却像铁钳一样死死箍住她，防止她乱动牵扯到脚伤。他仰躺在地板上，看着天花板，呼吸有些紊乱，但声音却异常冷静。

#杨博文 “脚没事吧？”

江念安眼泪夺眶而出，拳头雨点般砸在他胸口。

#杨博文 “计算过了。”

杨博文缓过那阵剧痛，偏过头看着她满脸的泪痕，伸出手笨拙地擦去她的眼泪。

#杨博文 “我的背部肌肉群足以缓冲这次撞击，而你脚踝的骨骼密度不足以承受这次冲击。性价比最高的选择，是我垫底。”

江念安哭得更凶了，趴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为了她而承受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