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博文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会是这种反应。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那只没被压住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杨博文 “对不起。”
他低声说。
#杨博文 “吓到你了。以后不会了。”

“你保证!”
江念安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瞪着他。
#杨博文 “我保证。”
杨博文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其事地说道。
#杨博文 “以后计算更精确一点,确保落地时,我不仅完好无损,还能顺便把你接住。”
这大概是他能说出口的最浪漫的情话了。
江念安破涕为笑,却又重新把脸埋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这一刻,她不再觉得自己是累赘。她感受到的,是这个平日里只会敲代码的理工男,用最原始、最笨拙,却也是最极致的方式,诠释着什么叫“用生命守护”。
那天之后,杨博文在《复健日志》的封面上,用红笔加了一行醒目的批注:
【最高优先级修正】:保护目标的同时,确保自身结构完整性。严禁再次出现单缓冲兜底机制,需升级为双冗余备份系统。
而江念安的脚,也在这种近乎严苛的保护和科学的训练下,以惊人的速度好转着。
一周后的清晨,江念安在没有拐杖、没有助行器的情况下,独自在宿舍里站立了整整一分钟。
她第一时间给杨博文发了视频通话。
屏幕那头,正在实验室调试电路的杨博文看着画面里稳稳站立的江念安,愣了几秒钟。然后,实验室里爆发出一阵压抑已久的欢呼声,那是他第一次在公共场合失态。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发红的眼眶,对着屏幕,露出了一个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
#杨博文 “江念安,恭喜你。”
#杨博文 “系统,重启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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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报演出的日子,定在了十二月初的第一个周六。
燕州大剧院,这座城市最顶级的艺术殿堂,此刻正被璀璨的灯光和无数的鲜花装点着。后台化妆间里,空气里混着发胶、定型喷雾和芭蕾舞鞋帆布摩擦的焦灼味道。
江念安坐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那是她阔别舞台整整一个月的样子。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里,已经重新燃起了属于舞者的火焰。她的右脚穿着特制的护踝,外面套着那双刚刚合脚的舞鞋。脚背上的皮肤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复健,虽然还残留着淡淡的淤青,但线条已经恢复了往日的优美。
“安安,脚绷紧点!别松懈!”带队老师在后面喊着。

“好的老师!”
江念安应了一声,下意识地绷直脚背。
一阵刺痛从脚踝处传来,不算剧烈,但足够尖锐,提醒着她这具身体的脆弱。她深吸一口气,调整重心,强迫自己忽略那股不适感。
#杨博文 “别硬撑。”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江念安从镜子里看到了杨博文。他没有穿正装,依旧是一身深灰色的冲锋衣,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异常稳固地站在混乱的后台人群中。他手里没有拿花,也没有拿那些俗套的礼物,而是提着一个黑色的医用冰袋和一个保温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