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拳教育（三百五十九）

她抬起头看着他们。

王硕的领口动了一下，喉咙里像是挤出了一个"嗯"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转身往门口走的时候脚步不快，步子落地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比其他两个人都沉一些。经过窗户边的时候他偏了一下头，看了一眼窗外，操场上的阳光把草坪照得发亮，远处的跑道上有人在跑步，远远的，看不清是谁。

门开了又关上，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徐伊瑟坐在椅子上没动，阳光从窗口斜照进来，已经把阴影那边收短了一截，整张桌面都亮了起来。她的手搁在桌面上，拇指已经不蹭桌沿了，平放着，掌心贴着桌面微凉的光滑触感。

罗华振从窗户边走过来，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没有看表，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隔着一把空椅子的距离，阳光从背后照过来，在地板上拉出两截平行的、微微错开的影子。

王硕走到门口的时候，门还没完全拉开，外面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从外面撞开了。一个中年女人站在门口，头发散了一半，手里攥着一个手机，脸涨得通红。她一眼就看见了王硕，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肩膀上，力道不算重但声音很响："你又在学校惹事！你爸昨天才从派出所出来，你又——"

王硕被她扇得偏了一下身子，没躲，也没还手，只是站在门口不动了。

那女人还要再抬手，忽然被一只手腕截住了，罗华振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会议桌末端走到了门口，伸手挡了一下，力道控制得准，没有反推，就是拦了一下。

他的声音不高，但是很有信服力。

女人喘着粗气被他让进了门，视线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徐伊瑟身上："你们是教权局的？你们管不管我家这孩子？他跟人打架、往校长信箱投匿名信，他爸刚从拘留所出来他又来……"说到后面声音有点抖，手垂下去攥着手机，指关节泛白。

徐伊瑟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没有绕圈子。

女人张了张嘴，目光从徐伊瑟脸上移到王硕身上。王硕站在门口低着头，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刚才那一下被拍在肩上的地方还微微泛着红。她嘴唇动了一下，最终没有再说别的话。

"那你们处理吧。"她的声音低下去，"……管严点。"

徐伊瑟看着女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转回目光落在王硕身上。他的肩膀还保持着刚才被拍那一巴掌之后的微微倾斜，没有完全回正。

他站在那里，手从口袋里掏出来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