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拳教育（三百五十七）

林越抬眼看她，手里的书包带子松了一格。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只是把背包重新背上了，从墙边走出来的时候侧了一下身，避开了那张被扶正的铁凳。走过徐伊瑟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步，低声说了一句"谢谢"，然后沿着操场边的水泥路往教学楼方向走了。

他走得不快，步子还有点紧，腰杆比刚才直了一些，后背那片汗渍在下午的风里慢慢变干，留下一个浅浅的轮廓。

任含琳从草丛的另一头探出半个身子，看了一眼三个男生消失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远去的林越。

徐伊瑟站在原地，看着操场尽头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直到他在教学楼拐角消失。

风从操场那边吹过来，带着塑胶跑道的味道和远处操场上体育老师的哨声，散在秋天干爽的空气里。

罗华振从墙边走过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片树叶，落在掌心里，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放回了草丛枝丫中间，轻轻一推，叶片归位。

回到局里的时候已经快下班了，走廊里光线偏暗，只有小李值班室窗口亮着灯。

徐伊瑟挂了外套坐在工位上，把校长办公室拍回来的那封信照片翻出来看了两遍，打印体、宋体五号，纸面干净，没有折痕以外的任何痕迹。

她没抬头。

任含琳靠在桌边翻手机。

她顿了顿。

徐伊瑟把手机屏幕锁了，靠进椅背。

窗外天开始暗了，路灯还没亮，整个办公室的光源只剩头顶那排白炽灯，把她搁在桌面上的手指照出一层淡淡的冷白。

她说。

罗华振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她桌边站定。

他低头看着她的手指，拇指在桌沿上来回蹭了两下，不算重，但频率比平时快。

他看了一秒，没提这个，开口说。

她抬起头，

第二天早上永华校长室的会议室里，三把椅子靠墙摆着。

阳光从朝东的窗户照进来，把会议桌的半边桌面晒得反光，另外半边还留在阴影里。徐伊瑟坐在阴影那边的椅子上，罗华振站在窗户旁边，背光，看不清表情。任含琳靠在门口。

三个男生被班主任带进来的时候排成一列，走在前面的王硕先看见了徐伊瑟，步子顿了一下。

后面那个姓陈的差点撞上他后背，也停住了。会议室的门在身后关上，班主任没有进来。

徐伊瑟没让他们坐，指了一下靠墙那三把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