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拳教育（三百三十三）

向阳中学比永华小一半，校园紧凑，教学楼后面是一排平房改的器材室，铁皮门，门闩是那种老式插销，从外面扣上之后里面的人根本推不开。

陈老师站在器材室门口，是个扎马尾的年轻姑娘，穿着一身深蓝色运动服，手里攥着一把钥匙，脸色还有点发白，但说话条理清楚："昨天下午第三节课，我去整理跳高垫子。刚走到最里头，就听见门被插上的声音。我喊了几句，没人应。器材室没有窗户，手机落在办公室了。大概过了快四十分钟，另一个老师过来拿器材才听见我拍门。"

陈老师抿了抿嘴，犹豫了一下："课间休息的时候，我在走廊上批评过几个男生，说他们上课不认真、在队列里打闹，可能是他们……但我没看见是谁插的门。"

罗华振在器材室门口蹲下检查那根插销，锈迹斑斑，但旁边有新鲜的刮痕，明显最近被人用力拨动过几次。

"那几个男生都是初三的，个头都不矮。"陈老师补充道。

任含琳已经摸到了初三办公室，找班主任调了监控。

器材室门口那条走廊尽头有一个摄像头，角度虽然偏但能拍到门口区域。

回放调到昨天下午第三节课时间段，视频里确实有三个男生在课间休息时往器材室方向走过去，其中一个走在最后面，经过门口的时候手往门边伸了一下，然后三个人迅速离开了。

任含琳截图保存。

办公室里的四个男生被班主任叫过来的时候，表情各不一样。

两个低着头，一个东张西望，还有一个站在最后面，抱着胳膊，脸上带着一种"你们能拿我怎样"的硬气。

徐伊瑟没急着开口。

她靠在办公桌边，目光在这四个男生脸上挨个扫了一遍，最后落在那个抱胳膊的男生身上。

他个子最高，鞋带故意松着不系，校服拉链拉到顶。

罗华振站在门口，奉靳代靠在窗边，任含琳坐在班主任旁边。

徐伊瑟问。

三个男生没吭声，最后一个把胳膊放下来了，嘴硬着："我们就是路过，谁知道她怎么被关里面的。"

徐伊瑟没回答他的话，从任含琳那里接过手机，把监控截图调出来，屏幕对着他。

张恒的目光在屏幕上停了一瞬，嘴角绷紧，但没收回之前的说辞："我不记得了。"

徐伊瑟把手机收回来，看着他。

罗华振从门口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张恒面前。

他低头看着他。

张恒的嘴唇动了动，没接话，但脸上的硬气开始有点松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