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伊瑟站起来把杯子收了,罗华振顺手把茶几上的手机充电线卷好,两个人各忙各的,在客厅里错身而过,谁也没说话但动作之间没有空档。
她站了一会儿,罗华振从她身后走过来,跟她并排站着,胳膊微微挨着她。
"明天那个照片发给保安了?"


"发了,值班室电话也留了,如果那辆车再出现保安会直接联系局里。"
"嗯。"

她把手肘搁在栏杆上,下巴搭在手背上,看着楼下路灯照亮的空荡荡的人行道。
"今天他爸那个状态,比我想的还冲。"


"是带了东西来的。"
罗华振的声音在旁边低低的。

"如果不是咱们刚好在,可能校门口就出事了。"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半边脸的轮廓勾得很清楚。
"你扣他腕子那一下,我当时以为你要把他胳膊拧脱臼。"


"没必要,压住就行,他来一次就知道疼了。"
她轻轻笑了一声,重新转回去看夜景。
楼下有只猫窜过花坛,尾巴甩得高高的,跑了两步又停下来蹲住,朝路灯光里看了一眼。
"罗华振。"


"嗯。"
"明天早上还是馄饨吧?"


"还有二十多个,够吃一顿半。明天晚上要包新的了。"
"那明天下午去买肉馅。"


"下班了去。"
她直起身来,把阳台纱门拉上,转身的时候手从他胳膊上滑过去,碰到他手指,停了一下然后自然地牵住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客厅,灯关了,只剩玄关小夜灯亮着,昏黄的光照着走廊尽头的墙。
卧室的灯亮了一会儿,又灭了。
被窝里传来几声含糊的说话声,听不清内容,然后安静下来,只剩下暖气片里水流循环的低微咕嘟声,规律地、缓慢地淌过整间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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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刚到办公室,就接到通知。
"永华保安室昨晚来电话了,说那辆灰色面包车没再出现。但另有个事,隔壁向阳中学的校长一早打过来,说他们有个体育老师昨天在器材室被学生锁里头了,关了半个多小时才被同事发现。"
"锁老师?"

徐伊瑟解围巾的手一顿。
"初三几个男生干的,趁老师进去整理器材的时候从外面把门插上了。体育老师是个年轻姑娘,在里面喊了半天没人听见,手机也没带。"
"校长说已经批评教育过了,但老师们觉得这事儿不能就这么过去,想咨询教权局怎么处理。"
任含琳从后面冒出来,手里还端着没喝完的豆浆。

"学生锁老师?这在校园暴力里算是新形式了。"
奉靳代已经打开电脑在查向阳中学的档案了。

"那所学校之前没报过类似事件,体育老师姓陈,入职第二年,带初三两个班。"
罗华振走到徐伊瑟旁边。

"过去看看?"
徐伊瑟把围巾重新系上。
"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