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处的势力,早已铺设好所有后手,谁敢深究,谁就会被顺势清算。
伊瑟眸光微敛,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消散。
她太懂这种有恃无恐。林砚舟无惧律法、无惧惩罚,从来不是自身干净,是笃定身后有人能替他抹平所有罪责。
眼前的人只是台前傀儡,真正操盘的黑手,始终藏在层层盲区里。
但他从一开始就搞错了对象。
他们不是束手束脚的普通公职人员。
私设教权局,超脱常规流程限制,自带武力执法权限,本就是用来硬碰这些规则护不住的黑暗、权势兜住的罪孽。寻常人怕打压、怕反噬,他们从来不怕。
“你背后的人,手伸得够长。”

林砚舟抬手,慢条斯理抚平衬衫褶皱,动作悠闲从容,仿佛置身的不是对峙现场,只是一场无关痛痒的闲谈。
“你们真以为这场学生流言,只是青春期的小打小闹?”
“你只是摸到了最外围的门槛。”
“我就是个跑腿的,负责盯舆情、挑矛盾、按需制造一点不起眼的小事。有用就顶在前面,没用就随时可以舍弃。”
他坦然承认自己的身份,却死死封口不吐半分核心线索,摆明了一副你们奈何不了我的嚣张姿态。
“抓我,毫无意义。”

“谁在指使你?”
罗华振眼底寒光骤凝,身形微沉。
常年格斗特训打磨的体态瞬间绷紧,周身气场陡然凌厉,收敛的武力锋芒轰然外泄,压迫感死死锁在房间每一处角落。
林砚舟抬眼,眼底覆着一层幽深的冷意,笑意浮在表面,凉薄又狂妄。
“有本事,你们就自己查。”
“查得到,算你们能耐。查不到,就趁早收手——别硬把自己扯进死局里。”
日光缓缓偏移,室内亮处愈发刺眼,角落阴影愈发浓稠。
伊瑟静静伫立,心绪沉淀得极致冷静。
对方仗着背后势力有恃无恐,笃定常规流程、律法审判都动不了他。可他忘了,教权局从不跟暗处势力讲规矩。
软的行不通,那就硬破局。
“行。”

她缓缓直起身,松弛的肩背骤然绷紧,纤细的身形瞬间透出极强的压制力,潜藏在衣料下的爆发力尽数蓄满。
“你想玩代价,我们陪你玩。但今天,没人能靠着背后的人蒙混过关。”

“该清算的罪,一桩不落。该挖出的人,一个不漏。”

林砚舟脸上所有松弛彻底褪去,眼底掠过一丝真切的冷厉。
他阅人无数,见过太多畏权避事的公职人员,却第一次遇上这般油盐不进、不惧反噬的对手。
“你们非要硬刚?”
伊瑟眼底无半分动摇。
律法会被人情裹挟,规则会被势力篡改,但教权局的武力制衡,从来不受任何人牵制。越是有人兜底包庇,越要撕碎这层黑幕。

“我们不止敢硬刚。”
话音未落,罗华振已然上前一步,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手腕精准扣住林砚舟的肩骨,力道骤然收紧。
咔嚓一声轻响,肩骨受制的剧痛瞬间炸开,直接锁死他所有挣扎余地。
方才还从容嚣张的林砚舟,身形猛地一僵,脸上的笑意瞬间碎裂,生理性的惨白瞬间爬满脸颊。
他彻底懵了。
他以为最多是口头对峙、立案传唤,万万没想到这两人居然敢直接动手。
伊瑟缓步上前,目光冷彻如冰,直直盯着他剧痛紧绷的脸。
“最后一次机会。”

“说出你的上线,谁在幕后操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