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古坛藏邪，正伪交锋

日中时分，洛城古坛。

古坛筑于城池正中心，高台百丈，白玉铺阶，层层祭坛环环相扣。

坛顶立天道盘龙玉柱，金光常年不散，是人间最正统、最威严的祀天圣地。

寻常百姓敬畏跪拜，修士途经皆要行礼。

今日古坛四周，仙卫林立、法阵环绕，肃杀之气笼罩四方。

数名身着玄墟制式道袍的修士驻守坛外，气息沉稳、修为高深。

正是玄墟派驻人间、监察世俗秩序的镇世仙卫。

二人缓步靠近古坛，立刻被仙卫拦阻。

“止步！古坛圣地，凡人不可擅入，邪祟不得靠近！”为首仙卫目光锐利扫来，瞬间锁定二人气息，“逆道气息？！”

他们瞬间认出苏砚归身上已然改换的逆道纹路，神色骤变。

“是叛出师门的苏砚归！”

“还有烬海邪祟！”

一众仙卫瞬间拔剑结阵，仙光凛然，封锁古坛入口。

“苏砚归，你叛道逆天、勾结邪魔，本应就地诛杀！如今竟敢公然现身人间圣地，你当真不知死活？”

苏砚归目光平静扫过一众仙卫：“古坛藏渊客邪根，助纣为虐、祸乱洛城。你们守着邪源、护着伪天，何来正统？”

“满口胡言！”仙卫怒斥，“古坛祀天，承天道福泽、护人间安稳，何来邪根？分明是你被邪心蒙蔽、颠倒黑白！”

沈烬辞淡淡开口：

“你们驻守古坛数年，可见洛城日渐死寂、百姓逐年失魂？”

“你们日日催动祀天法阵，可曾察觉法阵之下，浊气暗生、邪魂滋养？”

“你们所谓护世，实则年年岁岁，替渊客输送养魂浊气。”

仙卫面色铁青，全然不信：“妖言惑众！动手！镇杀逆道邪徒！”

阵光瞬间亮起，正道锁妖阵轰然成型。

金光铺天盖地镇压而来，欲将二人就地抹杀在古坛之下。

“依旧是这套谎言棋局。”沈烬辞眸色微凉。

千万年了，每一代正道修士，皆是如此。

盲信、盲从、盲杀。

守虚假秩序，屠真心之人。

“我破阵，你除根。”他对苏砚归轻声道。

“好。”

话音未落，烬色微光骤然铺开。

沈烬辞抬掌覆天，漫天镇压金光瞬间凝滞、倒退、崩碎！

所有仙卫结起的法阵，顷刻间土崩瓦解。

一众仙卫惊骇后退，满脸难以置信。

一己之力，碾压整片镇世仙卫阵？！

这等力量，早已超越玄墟认知！

趁阵光溃散、众人失神刹那，苏砚归白衣掠起，身形如霜，直闯古坛核心！

清霜剑出鞘，剑光落于坛底白玉地砖。

铮——！

清脆剑鸣穿透整座古坛。

坚硬万年白玉地砖，应声裂开细密纹路。

地砖之下，漆黑如墨的暗丝疯狂翻涌、嘶吼逃窜。

渊客分魂眼，彻底暴露人前！

一团漆黑浑浊的雾团藏于坛底，萦绕无尽阴冷死气，丝丝缕缕吞噬四周人间灵气。

无数洛城百姓的失魂执念，尽数汇聚在此，供养邪魂。

“果然在此！”苏砚归眸光一凛。

她终于亲眼看见，正道圣地之下，藏着祸乱人间的真凶。

坛外一众仙卫彻底失语，心神巨震。

地砖裂开的刹那，他们清晰看见那团不属于人间、不属于正道的漆黑邪物。

他们驻守数年的圣地，底下真的藏着邪根！

多年认知，瞬间崩塌。

“不……不可能……”为首仙卫喃喃失神。

沈烬辞声音淡淡响起，落进所有人耳中：

“玄墟皆知古坛异常，却无人敢查、无人敢破。”

“因为这是天道默许的污浊。”

“天道要人间有枯荣、有灾乱、有清洗、有恐惧。”

“唯有人间常年惶恐、常年疾苦、常年依赖天道庇护，它才能永世掌控众生宿命。”

“所谓福泽，是枷锁。”

“所谓庇护，是奴役。”

字字诛心，击碎所有正道虚妄。

苏砚归不再迟疑，逆道剑光全力灌注坛底！

青白剑光穿透漆黑雾团。

凄厉诡异的嘶吼响彻古坛地底！

渊客分魂眼剧烈挣扎、疯狂逃窜，却被逆道剑光死死钉锁、寸寸消融。

浊气散尽、黑丝断裂、邪根枯萎。

随着分魂眼一点点消散，整座洛城上空萦绕多日的死寂浊气，缓缓褪去。

城中无数麻木百姓，空洞的眼底，悄然恢复一丝微弱神采。

洛城生机，徐徐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