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城市在沉睡,但有些人的心醒着,在为某个人亮着一盏灯。
那盏灯会亮很久很久,亮到时间的尽头,亮到生命的终点,亮到“永远”这个词都显得不够长。
因为有些承诺,不是用嘴巴说的,是用一辈子来兑现的。
而马嘉祺和张真源,有一辈子的时间。
戒指戴在手上的第一个早晨,张真源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无名指上那枚银白色的光圈在晨光中折射出一道细碎的光芒。他盯着那道光看了几秒钟,脑子里像是有慢动作在回放——马嘉祺单膝跪在栖园的石亭里,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的小盒子,说“你愿意跟我共度余生吗”。
他把手缩回被子里,在被窝里蜷成一团,无声地笑了很久。
手机在这时候震了起来,不是消息,是电话。严浩翔的来电。
“醒了?”严浩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像是憋着什么没说。
“嗯。”张真源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你昨晚怎么不接电话?我给你打了三个,发了十几条消息,你一个都没回。”
张真源这才想起来,昨晚他和马嘉祺从栖园回来之后,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手机调了静音扔在一边,然后就——然后就忘了。
“我手机静音了,没听到。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出大事了。”严浩翔的语气一本正经,但张真源听出了一丝不对劲——这个人要搞事情。
“什么事?”
“贺峻霖说他昨晚梦到你结婚了,穿着白色的西装,站在一个很大的花园里,笑得像个傻子。他问我你是不是有什么情况,我说没有,但我越想越不对劲,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张真源看了一眼自己手指上的戒指,嘴角弯了又弯,弯成了一个藏不住的大大的笑容。
“严浩翔。”
“嗯。”
“如果我告诉你,我昨晚被求婚了,你会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三秒钟。
“张真源,你再说一遍。”
“我说,马嘉祺昨晚跟我求婚了,我答应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手机掉在了地上的声音。然后是严浩翔的怒吼,隔着一个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种炸裂般的震惊:“张真源!!!你现在才告诉我!!!你昨晚被求婚你到现在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你知不知道我昨晚担心你担心得睡不着觉结果你跟马嘉祺在——在搞这么大的事!!!你——”
张真源把手机拿远了一些,等严浩翔的声音降下来才重新贴回耳朵。
“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严浩翔的声音又拔高了,“你现在在哪?在马嘉祺家?你等着,我马上过去!不是,你先别走,我到了给你打电话!”
“你过来干嘛?”
“我要亲眼看看那个戒指!不是,我要亲口问问马嘉祺,他是不是认真的!如果是真的,他要当着我的面说清楚,以后怎么对你,怎么——”
“严浩翔。”张真源打断了他,声音很轻很柔,“他昨晚跪下来求的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