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在栖园的石亭里,就是那个池塘中间的石亭。他穿着灰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小盒子。他问我愿不愿意跟他共度余生。我说好。”
严浩翔没有说话。但张真源听到了电话那头一声很轻很轻的、像是吸鼻子的声音。
“严浩翔,你在哭?”
“我没有。”严浩翔的声音闷闷的,“是信号不好。”
“信号不好你为什么吸鼻子?”
“我说了是信号不好。你别问了。”严浩翔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恢复了正常,“你把电话给马嘉祺。”
“他不在,去公司了。”
“那我去他公司找他。”
“你别——”张真源忍不住笑了,“你怎么比我还激动?”
“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被人求婚了我不能激动吗?”严浩翔的声音又拔高了,“你等着,我跟贺峻霖说一声,中午过去找你。你把戒指戴好了别摘,我要看。”
“知道了知道了。”
挂了电话,张真源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笑了。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贺峻霖发来的消息。
贺峻霖:【图片】
贺峻霖:浩翔刚才在电话里吼了一声,把旁边的人都吓了一跳。我看到他眼睛红了。你们家马嘉祺可以的,能让严浩翔红了眼眶的人不多。
张真源点开那张图片,是严浩翔低着头擦眼睛的侧脸,偷拍的,角度很刁钻,但拍得很好看——鼻梁挺直,下颌线锋利,睫毛很长,眼角有一点晶莹的光。他看了几秒,把图片保存了下来。
张真源:他是不是哭了?
贺峻霖:他说是信号不好。
张真源:他也跟我说信号不好。
贺峻霖:他每次哭都说信号不好。从认识他到现在,说了不下十次了。
张真源:那你帮我看着他,别让他一个人开车过来。
贺峻霖:他已经出门了。我跟他说了等他他不听。
张真源叹了口气,但嘴角是弯着的。
上午十点,严浩翔到了马嘉祺的公寓楼下。张真源穿着睡衣跑下去接他,两个人在单元门口对视了三秒钟,严浩翔的目光落在了他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上,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眼眶又红了。
“好看吗?”张真源把手举到他面前,得意地晃了晃。
严浩翔握住他的手,低头仔细看了那枚戒指。银白色的戒圈线条简洁,没有多余的装饰,但做工非常精致,在阳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芒。他翻过戒圈,看到了内侧刻着的两个字母——Q&Y。
“Q和Y,”严浩翔念出来,“马嘉祺,张真源。”
“嗯。”张真源的声音有些发紧。
严浩翔把他的手放下来,看着他。
“张真源,你确定吗?”
“确定什么?”
“确定他就是你要共度一生的人。”
张真源看着他最好的朋友那双认真的、带着心疼和不舍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酸酸涨涨的暖流。
“确定。”他说,声音不大,但很笃定,“从他在那场大雪里把我从车里抱出来的那一刻,我就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