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石亭外的风停了，腊梅的香气凝在空气中，像一层薄薄的、金色的雾。远处的山峦在夕阳中变成了剪影，天空从橙红渐变到粉紫，像一幅被打翻了颜料盘的画。

张真源靠在马嘉祺怀里，手指上戴着那枚戒指，仰头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

“马嘉祺。”

“嗯。”

“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你想什么时候？”

“明天。”

马嘉祺低头看着他，“明天来不及准备。”

“那后天。”

“也来不及。”

“那你定吧，”张真源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反正越快越好。”

马嘉祺笑了，笑得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

“好，”他说，“我尽快。”

那天晚上，张真源在马嘉祺的公寓里过夜。他把戒指取下来放在床头柜上，看了又看，摸了又摸，确认不是在做梦，才安心地闭上眼睛。

马嘉祺从浴室出来，看到他对着戒指傻笑的样子，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还没看够？”

“看不够。”张真源把戒指套回手指上，举到灯光下看着那枚银白色的光圈在灯光中折射出的细碎光芒，“这个是什么时候做的？”

“你第一次去栖园之后。”

张真源猛地坐起来，瞪大眼睛看着他，“我们才认识没几天你就去做戒指了？你就不怕我不答应？”

马嘉祺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怕。”

“为什么不怕？”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拒绝我。”

张真源看着他那副笃定的样子，想说“你哪来的自信”，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你这个人真可怕。”

“哪里可怕？”

“什么都算计好了，连我答不答应都算到了。”

马嘉祺笑了，把他拉进怀里，低头在他的发顶上落下一个吻。

“不是算计，”他说，“是相信。我相信你，就像相信我自己一样。”

张真源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节奏的心跳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银白色的戒圈在皮肤上留下浅浅的痕迹，像是一个永久的、不会褪色的印记。

他想，也许这就是爱情最美好的样子——不是轰轰烈烈的山盟海誓，不是死去活来的悲欢离合，而是一个人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你最脆弱的时候保护你，在你最平凡的日子里陪着你。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不需要太多的证明，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拥抱、一个“我在”，就足够让所有的风雨都变得不值一提。

“马嘉祺。”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白色的墙壁上，交叠在一起，像一幅安静而美好的画。

年糕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它不知道它的爸爸今晚被求婚了，也不知道再过不久它就要搬到一个更大的房子里，有一个更大的阳台可以晒太阳，有一个更软的猫窝可以睡觉。它什么都不知道，它只是在梦里追逐一只永远追不到的蝴蝶，偶尔蹬一下腿，偶尔抽一下耳朵。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