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华国数学竞赛（预赛）

【2027年5月21日】

下午班会。

“咱们这个竞赛是全国性的数学竞赛。日期在5月23号，预赛由各学校自行组织，咱们有没有之前参加过竞赛的同学？可以报名参加。”老李推了推眼镜。

“这个……分预赛联赛和决赛，如果进入决赛就直接保送京北大学。”

“但如果你在决赛内选拔胜出意味你是全国前五，进入国家队，替国家出征。我不指望你们到多高水平，长长见识，多看看竞赛题也是很有帮助的。”

李老师捏紧了手中的A4纸，总结性的念完：“然后咱们效率高一些昂，想参加的直接来找我。行了，下课吧。”

“亲爱的同桌，你报不报？”

“我数学什么烂样你还不清楚？”月笙漓“啪”一下子合上政治书，马克思的画像好像都歪了。

这人说“亲爱的”为什么这么溜？

“我去一下卫生间。”月笙漓耳朵绯红，逃出教室。

“去吧。”

萧倾寒看着那道白色身影，嘴角弯了一下，

他刚准备补会觉的结果被杨宁的嗓音吓醒。

“数学这个东西太考验天赋了！！！”杨宁学数学要学疯了，草稿纸上的公式如同群蚁排衙，“这都是群什么鬼！”

“萧倾寒，你快点帮我看看这道题。”她“嘭”一下子把辅导书拍在萧倾寒的桌子上。

萧倾寒看着杨宁被抓的乱糟糟的头发才意识到原来数学也可以把人逼疯。

庄淮梦轻轻把杨宁的头发捋顺，她的手指还缠绕着栗色的长发。她看着庄淮梦炸毛道：“你他妈别碰我！”

“你别着急，我先看题。”萧倾寒挑眉看了看题，“去年的九月份竞赛题？”

“你怎么知道？”

“做过。”

“我想想答案。”他指尖轻轻点着题干，“这个题不难，就是算起来挺麻烦，五种待选，这题只能一个一个试，一个一个算。”

“x小于等于1，按照你第一问第二问求出来的区间最小值是89加4的根号7。”萧倾寒没用草稿纸，他像是在和杨宁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他的大脑中出现建模，把已知拆成数据点，然后找到那个最优美的解法。

“下面的继续算，你第一问第二问的答案是对的，有实力。”虽然被夸了，但杨宁觉得自己着实命苦。她接着拿着一堆草稿纸开始算，笔尖发出声响。

“老师，帮我和杨宁报一下竞赛的名额！”萧倾寒看到杨宁继续算题之后，跑到后门扒着门框对还没走远的老李说。

“萧倾寒！你干什么？”杨宁的尖叫穿过走廊。

“一起去预赛呗。”萧倾寒扒着门框，他狡黠笑着，小虎牙露出来，“哎呀你还蛮有天赋的嘛。”

“我去你大爷的！老子不愿意报！”

月笙漓刚一回教室就看见杨宁举着书满教室追萧倾寒，书页呼啦呼啦发出很大的声音：“杨姐杨姐，消消气。萧倾寒你真的是，赶紧道歉。”

萧倾寒知道自己让杨宁不舒服了，正要道歉。

杨宁垂下眼，她想起深夜里都被揉碎的草稿纸。她其实想报名的，但是不敢。

“算了对不起，我这个人还是下意识太嘴硬了。其实你要不说我还真没勇气和老李说，算了，谢谢你。”杨宁垂下眼。

萧倾寒误打误撞，撞上杨宁隐藏在骨头里根深蒂固的自卑。

“我原本以为自己没有那个实力呢，算了，既然寒哥已经帮我报上名额，就去看看吧，长长见识也很好的。”

萧倾寒拍手，他的语气满是肯定：“这就对了嘛，咱们要有信心，要有自己一定可以的思想觉悟！”

月笙漓也从只言片语中推测出了前因后果，随即他低头笑了笑：“对啊，咱们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不行，你明明就是很好的呀。”

“我到时候会去接你的。”庄淮梦写完作业把粉笔扔进盒子里，她声音里透着别扭，跳下讲台。

“谁要你接。”杨宁别扭道。

5月23号。窗外烈阳正盛。

萧倾寒和杨宁进考场了。其他人都在外面等他们考试结束。

“哎呀我去，热死了，我去买点冰糕。”高子添往商店的方向跑去。

“班长。”月笙漓叫庄淮梦的时候，蝉声好像都停止了。

“怎么了？”

“你是不是喜欢杨宁？”

庄淮梦没说话，算是默认。

她抬头看着街边的梧桐，阳光从枝叶中穿过落在大地上：“我活了十七年，家里的管教一直都让我循规蹈矩。”

“但如果我一定要做些什么叛经离道的事情……”

“其一是和你们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月笙漓错愕了一下：“这不算离经叛道吧？”

庄淮梦没看他：“对你来说不是，对我来说是。”

月笙漓闭嘴了。然后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月笙漓以为班长不会再说什么了。

“其二是喜欢杨宁。”

唯独这两束感情就像是劲草，强硬的从毫无薄弱点的地方疯长。

月笙漓愣住了，他看着庄淮梦，忽然有点羡慕这种能被定义的感情，或许是爱或许是恨。那他和萧倾寒呢？那些笑和哭都被他一股脑儿归为同桌之间的感情。

可是为什么率先想到的是萧倾寒呢？

他摇摇头，把昨夜那只手抚上他脸颊的温度甩出去了。

然后他思虑回归，补充道：“还有一件事，天经地义，天王老子来了你都要做的！你要爱你自己啊我的班长。”

“我知道，你班长什么时候对自己不好了？”

“做题做到吐也算对自己好？”月笙漓正色道：“杨宁看到过，告诉我了。”

庄淮梦愣了愣。她以为没人知道。夜晚揉皱又抚平的草稿纸，偷偷擦掉的眼泪。

但其实大家都知道，就像她知道——杨宁考不好会偷偷躲在五楼的图书室嚼面包。

“你以为她不知道？”

高子添买完冰糕回来。两人恢复正常的表情。

月笙漓看了眼手机，还有一个小时，三个人坐在台阶上，没一个人说话，只是发呆：“聊八卦呗。”

“梁玥函和刘卓扬他俩是不是有情况？”月笙漓咬了口冰糕，太凉了，他的舌头险些粘在上面。

“对啊，老李都知道。”庄淮梦咬掉冰碴子，随即嚼碎。

“啊？老李知道？”月笙漓瞪圆眼睛，脑袋飞速运转。

“对啊，上次还把俩人叫出去谈话，你不知道？”高子添啧啧两声。月笙漓没忍住翻个白眼：“我知道我还问你啊？！”

“他俩这恋爱我觉得谈的老窝囊了，天天躲着别人但其实明明谁都知道。”庄淮梦把吃完的木头签子扔进垃圾桶。

“那这很……老李他没管？”月笙漓面带震惊的摇摇头。

“好像是找两人谈过话了，也不知道怎么样。”庄淮梦耸了耸肩膀。

随即她学着老李的样子，推了推眼镜：“年轻人…”

从远处跑来的袁琪瞬间接话：“做事要有度～～～”

她喘着气的声音传过来：“他们已经进考场了？累死我算了。”

“你跑过来的？”高子添手里的冰棍差点掉下去，他看着袁琪：“你家到这里也得有五公里吧！喏，喝点水吧。”

袁琪点点头，接过常温的矿泉水小口呡着，随即加入了八卦大军。

【注意：体育运动后最好不要立马喝水哦，可以先歇一会后再喝温水。】

考场铃声响起来，人群涌出，萧倾寒和杨宁在大部队后面出来了。一个头发凌乱，一个吊儿郎当，校服领子都歪了。

“怎么样？”庄淮梦迎上去，问杨宁，尽管语气和动作都很扭捏。

“关你屁事。”杨宁下意识这么说，随后她补了一句，“我觉得还可以，最后一套组合题我用了你教我的公式。”

萧倾寒慢慢悠悠晃到月笙漓前面，他变魔术一样，递给他一张草稿纸——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狗，旁边还有注释：

【送给想养阿拉斯加的小月同学。】

萧倾寒凑到他耳边，轻声：“考场好无聊，时间才过了一半我就写完了。”他的呼吸贴近，“就想着给你画点什么。”

月笙漓笑起来。萧倾寒看着他的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看不见他的笑了怎么办？

他没敢让自己接着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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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后，他真的看不到了。萧倾寒翻遍手机，把月笙漓笑着的照片建立相册。月笙漓不太爱拍照，一说拍照就躲开。相册里只有几张，想他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

后来也不敢看了。

越看越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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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对方着想的心，温柔起来，是搀扶着走出难关的勇气；偏执起来，是用黄金和翡翠雕琢的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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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什么？当年的事情月笙漓不想追究，没有已知信息。求问题的答案？月笙漓早已做好打算，他要埋进心里一辈子。